青峦剑宗十年一度的入门试炼，在主峰演武场上达到了高潮。
新入门的弟子们在此展露锋芒，期盼能被某位长老看中，收入门下。
此刻台下人头攒动，各峰长老，内门弟子都在。最边缘的第九号擂台，却围了最多的人。
“砰！”
一个身材壮硕的蓝衣弟子踉跄倒退七八步，最终支撑不住，单膝跪地，吐出一口鲜血。
“承让。”
擂台上，少年缓缓收拳。十七八岁年纪，身形瘦削却挺拔。
“又赢了，这是第几个了？”
“第七个！全是重伤，王师兄可是炼气六层，居然也挡不住三招。”
“听说他身负修罗煞骨，天生吸引煞气，是不祥之兆。”
“宗门怎么会让这种怪物参加试炼？”
围观的弟子们窃窃私语，不自觉地后退半步。他们眼中没有钦佩，只有忌惮和毫不掩饰的厌恶。
少年垂着头，凌乱黑发遮住眉眼，对这些议论恍若未闻。
或者说，早已习惯。
从他有记忆起，这种目光，这种议论，就如影随形。灾星，怪物，煞种……什么样的称呼他没听过？
只是以往在凡俗市井，那些人顶多朝他扔石头。
而在这些修仙人士的眼中带着同样的厌恶，手段或许更残忍。
他慢慢弯腰，捡起地上的剑，这是入门时统一发放的佩剑。
肩上的伤很痛，体内灵力因连战七场而已消耗不少。
更糟糕的是，战斗催动了那该死的煞骨，此刻正贪婪地吞噬着天地间游离的负面气息。
那些围观者的恶意、恐惧、敌意，都是它最好的养料。
他想压制，但效果甚微。
高台上，数位长老眉头紧锁。
“修罗煞骨。”
坐在次席赵无极缓缓开口，声音冷硬，“天生的灾厄之体，煞气自生，若修魔道，必成祸患。若修仙道……古往今来，有几个能压下这身煞气的？”
他身侧一位女长老轻叹，“但这孩子确实赢了。按规矩......”
“规矩是给人定的。”
赵无极打断她，目光扫过擂台上的身影，“不是给怪物定的。”
“第七场，戮默胜！”
执事弟子高声宣布，声音里却没有多少喜气。
“按试炼规矩，连胜七场者可入内门。”
执事弟子退开两步，快速说道：“你且在此等候，待诸位长老......”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已从高台飘然而下，落在擂台边缘。
赵无极先扫了一眼重伤倒地的蓝衣弟子，眉头紧锁，抬手打出一道青色咒印，暂时稳住其伤势。
随即，他目光落在戮默身上。
“煞气外泄，侵蚀同门道基。”
赵无极目光犀利，声音冰冷，“戮默，你身负修罗煞骨，本就不该入我青峦山门。念在你尚未铸成大错，自废修为，下山去吧。”
全场哗然。
自废修为！这意味着彻底断送道途，比直接逐出门墙更狠！
戮默握剑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赵无极。眼眸漆黑，隐隐泛着暗红，眼底闪过一丝嘲讽。
果然。
无论打趴多少人，无论表现多出色，结果都一样。
因为他是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