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看似凶戾不散的暗红纹路,竟迅速褪去!
“这……这怎么可能!”林峰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完好如初的手腕。
赵无极瞳孔一缩。
“煞气若真正侵入经脉,尤其是修罗煞气,岂是这般容易驱散的?”
李慕婉收回手指,声音平淡。
“这不过是煞气外溢时沾染的一点余波,因你自身灵力与之相冲,加之惊惧交加,气血紊乱,才显化于外,看似严重。若真是煞气入体,此刻你已灵力逆行,痛苦不堪,岂能站在这里高声指证?”
她转向赵无极,继续道:“至于他是否动用煞气,赵长老莫非忘了,修罗煞骨,煞气自生,与他气息相连。情绪剧烈波动,尤其是受到攻击,面临威胁时,煞气自动护体反击,乃是本能,与主动催动功法释放煞气伤人,性质截然不同。
“入门试炼,他连胜七场,对手皆重伤,但可有一人被煞气侵蚀道基,留下不可挽回之伤?”
她边说边目光扫过在场一些知情的内门弟子,被看到的人纷纷点头或移开视线。
确实,当日受伤弟子虽重,但经治疗后都已复原,并未留下煞气侵蚀的隐患,这也是当初孙长老为戮默说话的依据之一。
赵无极脸色铁青。
“即便如此,是煞气自动护体,但终是隐患!今日他能伤林峰,明日便能害他人!此等不可控之物,留于宗门,便是……!”
“哦?”
李慕婉微微挑眉,声音清冷,“若有人持剑劈你,你是空手格挡,还是也拔剑相迎?煞气于他,便如灵力于你,是与生俱来的一部分。危急关头用以自保,何错之有?莫非赵长老认为,我清心峰弟子,便该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任人欺凌至死?”
“再者。”
李慕婉目光转向林峰,冷声道。
“你乃筑基修士,他不过炼气。你主动出手攻击,他被迫反击,即便动用煞气,亦是情理之中。倒是你,筑基修为,偷袭炼气晚辈未成,反被所伤,还有脸在此哭诉告状?金雷峰的弟子,何时变得如此不堪了?”
“我.....”
林峰脸涨得通红,腿脚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而赵无极脸色难看至极,但李慕婉字字占尽情理,他竟一时无法反驳。
周长老在一旁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拱手道。
“李峰主息怒,赵长老也是为宗门安危着想,一时心急。既然此事双方皆有责任,依老朽看,不若各退一步。”
“林峰,你身为内门弟子,率先挑衅,言语无状,更在事务堂对同门动手,违反门规第一条同门相敬与第三条不得于宗门重地私斗,罚奉半年,后山寒冰洞面壁思过一年!
林峰脸色瞬间惨白,寒冰洞面壁一年,那滋味可不好受,但此刻他哪敢不服,只得颤声道。
“弟子……领罚。”
周长老看向李慕婉,恭敬道:“戮默虽事出有因,是为自保,但动用煞气,终是引得同门受伤,惊扰事务堂,亦有不当。罚奉三月,回峰静思己过。
李慕婉没有回应,而是看向戮默。
“你可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