戮默抬眸看向她，回应道：“弟子接受。”
李慕婉微微颔首，又看向赵无极，“赵长老，周长老如此处置，可还公允？”
赵无极脸色阴沉，他知道今日有李慕婉在此，无论如何也动不了戮默了。
周长老给的台阶，虽然让他憋屈，但已是目前最好的收场。
继续僵持下去，只会让自己更难堪。
他狠狠瞪了戮默一眼，然后猛地一挥袖袍，对周长老冷硬道。
“便依周长老所言！”
说完，竟不再看任何人，转身化作一道流光，离开了事务堂。
李慕婉这才转身，看向戮默。
“东西领好了。”
“领好了。”
戮默点头，随即补充道，“药渣还没去百草园。”
“无妨。”李慕婉转身，向堂外走去，“先回峰。”
回清心峰的路上，两人一前一后。
直到踏上清心峰的石阶，走在前方的李慕婉才淡淡开口。
“事务堂的罚俸，我会替你交。”
“是弟子惹麻烦了。”
“麻烦不是你想惹的。”李慕婉脚步未停，“清心峰的人，不主动惹事，但若事找上门……”
她略微停顿。
“也不必怕事。下回，无须顾忌太多。一切，有我。”
戮默猛地抬头，脚步停顿，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看向前方那道清瘦的背影。
“是。弟子记住了。”
许立国从她袖口悄悄探出半个脑袋，看到少年耳朵微微泛红，嘴角微微弯了一丝弧度。
他贼兮兮地偷笑了一下，又缩了回去。
“啧，这护短的劲儿。不过，经此一事，赵老儿那边算是彻底记恨上了。还有宗门里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指不定怎么编排呢。”
“随他们。”
李慕婉望着云雾缭绕的山峰，眸光清澈而平静。
有些事，既然开始了，便没有回头路。
而她，也从没想过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