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一个时辰后，前方传来隐约的天光和气流声。
出口外，天色依旧是古墟特有的灰蒙。
远处，依稀可见倒塌建筑的轮廓，似乎回到了古墟外围区域。
戮默正要踏出洞口，神识忽然捕捉到一丝灵力波动。
心脏重重一跳，他猛地僵住，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感知。
是……师尊的气息！
她怎么会在这里？
古墟未闭，她怎么能进来？是为了找他？
他想立刻朝着那气息传来的方向冲去。但那气息太微弱，方位不明。
贸然行动，不仅可能找不到，更可能将自己置于险地，若是师尊真的进来寻他，他更不能因为自己的冒失而连累她。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闭上眼，仔细捕捉分辨那微弱的灵力波动。
半晌，戮默猛地睁眼。
瞬间身形化为一道模糊的青影，朝着西北方向飞去。
一路上，遇到拦路的妖兽，只要不是无法力敌的大家伙，便迅速斩杀。
怪石中，一道青色的身影，正微微俯身，指尖轻触地面一道焦痕。
那是戮默之前与石傀毒蚺战斗时，烬灭剑气残留的痕迹。
是师尊。
真的是她。
他想冲过去，想确认这不是幻觉，想告诉她他没事，他变强了，想离她近一点，再近一点。
李慕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指尖从焦痕上移开，缓缓直起身，转了过来。
她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那个静静站立的少年身影上。
这是戮默？
李慕婉清澈的眸子里，掠过一丝诧异。
短短时间，他竟有了如此脱胎换骨般的变化，不仅仅是修为提升筑基，更重要的是这肉身与气质的根本性蜕变。
这绝非寻常机缘能达到……
青影微晃，李慕婉已瞬间出现在戮默面前。
戮默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容颜，低声唤了一声。
“师尊。”
李慕婉轻轻嗯了一声，微微抬起手臂，指尖轻轻落在了戮默有些凌乱的头发上。
“没事就好。”
同时，她指尖的灵力，也已探入他身体。
好强悍的气血，好凝练的煞气，骨骼坚韧远超同阶，经脉稳固。
这是某种上古炼体传承大成的迹象！
李慕婉心中震惊。
戮默在她指尖触及额头的瞬间，身体僵硬。
他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用尽全力才克制住想要抓住她手腕的冲动。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李慕婉的脸，目光炽热。
李慕婉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无措，微微偏开了脸，耳根泛起一丝红晕。
袖中，许立国探出一点虚影尖叫。
“我滴个乖乖！这是主子？怎么出去一趟跟换了个人似的？这身板，这气势吃了仙丹也没这么补吧？还有这眼神，啧啧，不过看样子没啥大事，还因祸得福了？厉害啊！”
很快，李慕婉收回了手，轻声开口。
“此地不宜久留，古墟空间闭合在即，随我离开。”
“是。” 戮默低声应道。
说完，李慕婉抬手，青灵舟出现两人眼前。
这是她为进入古墟寻人特意准备的法器，速度极快，且能一定程度上抵御空间乱流。
两人登上飞舟，空间不大，两人并肩而立，距离很近。
戮默闻到她身上传来的清冷药香，目光再次不受控制地落在她完美的侧脸上。
如果能一直这样，站在她身边.......
李慕婉似有所觉，微微偏头，对上他来不及收回的目光。
戮默心头一跳，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但眼神没有躲闪，只是静静地回望着。
李慕婉心微微一动。
看着少年泛红的耳尖，以及那副故作镇定的模样，转回头唇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