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灵舟在紊乱的空间风暴前行。
李慕婉十指在虚空中快速勾勒，一道道符文打入舟身。
戮默站在她身侧半步，目光却无法从她身上移开。
他从未如此近地感受过师尊全力施法，化神期修士举手投足间引动的天地灵力。
“凝神，运转功法，固守丹田。”李慕婉的声音忽然响起。
“此地空间法则已近崩溃，灵力混乱不堪。莫要让外界杂气侵扰了你的根基。”
“是。”
戮默立刻收盘膝坐下，运转修罗战体传承中的法诀。
许立国从李慕婉袖中探出半个脑袋，紧张地盯着前方越来越混乱的虚空。
“稳住啊小慕婉！前面就是最薄的交界处了，冲过去就海阔天空了！千万别在这时候掉链子啊！”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乌鸦嘴，斜前方虚空猛地撕裂一道巨大黑色裂缝，恰好拦在必经路上。
裂缝中传来的吸力，让青灵舟剧烈颠簸。
“走不了。”
强行穿越这道裂缝，飞舟必毁，两人都可能被卷入永恒的虚无乱流。
瞬间，李慕婉左手并指，对着右侧虚空一点。
“破！”
空间被硬生生撕开一道裂缝。
“进去！”
她右手一挥，将戮默和飞舟一同推向裂缝。
下一刻，青灵舟摇晃着落在一片芳草地上。
李慕婉的身影几乎同时出现在舟上，但刚一落地，一口鲜血，从她唇边溢出，脸色苍白。
“师尊！”
戮默立刻上前，将她半抱半扶地护在怀中，紧张地看着她。
“您怎么样？”
“无妨，一点反噬，调息片刻便好。”李慕婉轻声安慰道。
她借着戮默的搀扶站稳，取出一枚的丹药服下，闭目调息片刻，脸上才恢复了一丝血色。
片刻后，她睁开眼，看向一脸担心的戮默，轻轻抽回了手臂。
“别担心，已无大碍。”
她目光扫过四周，这是一处山明水秀的河谷。
“此地应是随机传送的落点之一，暂时安全。”
李慕婉指向不远处一个山洞。
“去那里，换身干净衣裳。我在此调息片刻，恢复灵力。”
戮默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山洞隐蔽，确实适合暂歇。
他点点头，却没有立刻离开。
“师尊。”他低声唤道，“弟子就在附近，您若有任何吩咐，随时唤我。”
李慕婉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
“好。”
得到她的应允，戮默这才转身朝着山洞走去。
直到戮默的身影进入山洞，李慕婉才缓缓走到溪边一块光滑的青石上坐下。
许立国立刻飘了出来，绕着李慕婉飞了两圈，眼里满是心疼和后怕。
“我的小祖宗诶！最后那一下多危险啊！那空间节点都快崩了，你还硬撕，一个不好，你自己就先被空间法则反噬成重伤了。还好出来了，不然……”
“出来了便好。”
李慕婉闭着眼，微微蹙眉，打断了他的絮叨。
她岂不知危险？
但那一刻，没有第二种选择。
而在不远处的山洞里，戮默迅速脱下破损衣服，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套黑色新衣换上。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眼神幽暗。
太弱了。
他还是太弱了。
即便侥幸得了传承，突破筑基，拥有战体，在真正的危机面前，在师尊需要的时候，他依旧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受伤，看着她挡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