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变强。
强到足以站在她身边，而不是永远躲在她身后。
强到足以护她周全，令她再不必因他而涉险，染血。
他缓缓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戮默收拾好，迅速走出了山洞。
李慕婉坐在那块青石上，闭目调息。
戮默的脚步很轻，但在她面前停下时，李慕婉已然睁开了眼睛。清澈的眸光落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
“伤势如何？”
“已无大碍，都是皮外伤。”
戮默走到她身侧，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忍不住道。
“师尊，您的伤……”
“调息之后，已无大碍。”
李慕婉轻轻摇头，打断了他的担忧。
她转过脸，望向天边的晚霞，沉默了片刻，她忽然开口。
“我们暂不回宗。”
戮默一怔。
李慕婉收回目光，看向他，眼神温和。
“你此次古墟之行，变化太大。筑基修为，上古战体初成，此时回宗，必引轩然大波，恐生无数事端。”
师尊所虑，正是他心中隐约的不安。
他只是没想到，师尊会为了他，做出不归宗的决定。
李慕婉又继续说道：“方才我已传讯回宗，禀明你我已从古墟脱身，然因最后空间崩塌引发的乱流，传送位置有所偏离，暂且无法立刻返回宗门。”
“师尊。”戮默轻声唤道。
趁此机会，我带你下山历练一番。
下山历练？
与师尊一起，只有他们两人？
“弟子全凭师尊安排。”戮默垂首应道。
“嗯。”李慕婉轻轻颔首。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离开这片区域，寻一处最近的修士聚集地，打探消息，也为你置换些合用的筑基期物品。”
她说着，素手轻扬，青灵舟再次浮现。
“上来吧。”
戮默站在她身侧，看着下方飞速掠过的山河大地，忍不住问。
“师尊，我们要去何处？”
李慕婉操控着飞舟，目光望着前方。
“由此向东三千里，有一座枫林郡，是这南荒边缘地带最大的散修与修仙家族聚集地，由几个中型宗门共同维持秩序，龙蛇混杂，消息也最为灵通。我们先去那里落脚。”
枫林郡……戮默记下这个名字。
“宗门之外，不比青峦宗内。规矩虽有，但更多是弱肉强食。”
李慕婉的声音继续响起，带着一丝告诫。
“杀人夺宝，阴谋算计，乃是常态。你需谨记，莫要轻信于人，亦莫要无故招惹是非。但若有人欺上门来也不必畏缩。修仙界，终究是实力为尊。你既有自保之力，当知如何运用。”
戮默点头。
“弟子明白。”
飞舟又飞行了片刻，暮色渐深时，前方出现了一片的灯火。
枫林郡，到了。
李慕婉操控飞舟在城外数里一处僻静山林中落下，挥手收起。
“入城需缴纳灵石，也需注意城中禁令，非特定区域不得飞行，不得随意动用法术。”
她一边说，一边从储物戒中取出两件样式普通的斗篷，将其中一件玄黑色递给戮默。
“换上这个，在弄清楚此地具体情况前，低调行事，莫要引人注目。”
戮默接过斗篷披上，宽大的兜帽垂下，遮住了他大半面容和过于惹眼的身形气质。
李慕婉也披上一件蓝色斗篷，面上蒙了一层极薄的素纱，遮住了过于出尘的容貌，只露出一双沉静温婉的眼眸。
两人朝着那座城池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