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山洞中，戮默将猎来的肥美山鸡收拾得干干净净，架在火上烤。
李慕婉坐在他对面一块平整的石头上，目光落在他忙碌的背影上。
他好像学什么都快，修行如此，炼丹布阵如此，连这野外烹食的手艺，竟也越来越如此娴熟。
她记得只因为某次他偶然发现，她虽已辟谷，却似乎对人间烟火的熟食并不排斥。
“师尊，尝尝。”
戮默不知何时已烤好了山鸡，他将烤好的一只鸡腿撕下，用洗净的大叶片托着，递到了她面前。
李慕婉回过神，对上他望过来的眼睛，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接。
“小心烫。”
戮默却微微抬手，避开了她的指尖，“油重，恐污了师尊的手。”
李慕婉伸出的手顿在半空，看着他。
他眼神坦荡，仿佛这只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她睫毛轻颤了一下，微微低下头，小口咬了下去。
外皮酥脆，内里嫩滑，火候掌握得极好。
李慕婉安静地吃着。
戮默就托着叶片，目光落在她微微开合的唇瓣上，看她小口小口地进食，眼神幽暗。
吃了小半只，李慕婉便轻轻摇头，示意够了。修为至此，口腹之欲早已淡薄，浅尝辄止即可。
戮默也不劝，很自然地收回手，目光在被她咬过几口的鸡腿上停留了一瞬。
然后，极其自然地在她吃过的地方，张嘴咬了一大口。
李慕婉正要擦拭嘴角的动作，瞬间停住。
她看着他面不改色的侧脸，耳根瞬间爬上一抹淡淡的红。
“戮默……”李慕婉轻声开口，“那是为师吃过的。”
戮默咽下口中的肉，转过头看她，眼神清澈，甚至还带着一丝疑惑。
“嗯？弟子知道。”
随即，他声音低沉下去，竟隐隐透出点委屈和一丝试探。
“师尊……可是嫌弃弟子？”
“不是。”
李慕婉几乎是下意识地否认。
她怎会嫌弃他？
这五年，他受的伤，流的血，哪一次不是她亲手处理？
只是……这般共用一物，过于亲密了些，似乎逾越了师徒之间那条无形的线。
“那便好。”
戮默像是得到了满意的答案，眉头舒展，又咬了一口，还低声评价了一句。
“师尊尝过的，似乎更香些。”
李慕婉脸颊微热，她微微偏过头，避开他过于直接的注视，心跳却突然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