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政看场面越发不可控制,又想到这些事万一都捅到陛下那里去了,只觉得头皮发麻。
“老太太,我来和如海说,都是一家人,说清楚就好了。”
一边说著,一边就要带著贾政去自己的书房,免得贾母把这件事越搅越乱。
而那边的贾母还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喃喃著:
“怎么会呢她怎么会有胆子做这种事……”
贾政顾不得许多,带著林如海离开了荣禧堂。
等到换了一个更私密的地方后,贾政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復而严肃地对林如海说:
“如海,你说她买凶杀人的事我確实不知。
现在她这个样子我又没办法直接问她,但是你放心,我一定会查清楚!”
林如海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只是拱了拱手:
“怎么处置这件事是贵府的事情,我哪里能管
但能对一无辜稚子下手,难免叫人心惊。
我胆子小,以后还是少些往来吧。
免得將来不知哪里得罪了府上,也惹来一些亡命徒。”
贾政一直偽装得很好的脸皮在听见“对无辜稚子下手”的时候轻轻抽动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隨即又很快调整了过来,这点变化林如海自然看在眼里,只当贾政是知情人被点破了心神不寧。
贾政语气发苦:
“如海何必说这种气话”
“话我已经说明白了,我那边还有许多杂事,就不多留了。”
贾政见林如海没有顺著自己的话往下说,反而直接要走。
可贾政知道这些事於情於理荣国府都站不住脚,眼下林如海愿意登门把这些事点出来,已经是念了旧情的结果。
“我送送你。”
林如海一挥袖,声音冷淡:
“不必,二內兄还是先把自己府上的事情顾好吧,这府里的路我还是认得的。”
贾政全当没听见,还是將林如海送出了荣国府,只是一路上两个人都没了话说。
等送走了林如海以后,贾政脸色阴沉地像是要滴出水来。
无知蠢妇!
惹出一堆事情还要別人来收拾烂摊子。
贾政闭了闭眼,想到了另一个人——如今已是九省统制的王子腾。
王子腾得知自己的亲妹妹罹患风痱后,先是表达了痛心,然后差人送了许多银钱药材。
嘱託贾政好生照顾,若是遇到什么事情了一定要找他这个做哥哥的。
贾政自然无有不应,眼下既然林如海把这些事都翻到明面上来了,自然应该去试探一下王子腾的想法。
理清思绪给王子腾写了一封信后,贾政这才有空把心思放到邓泽琛身上:
“那后生纵使有些读书天分,也不至於此,林如海何必为了他和荣国府闹得这么僵
是因为林黛玉被流言中伤在前,两件事一併清算找的由头
还是林如海看重他,有意栽培”
虽然两种猜测都有些糟糕,但一想到林如海可能打算栽培邓泽琛,
林家几代积累的文脉也许都会落到这个颇有天份又读书上进的后生身上,贾政只觉得一阵烦躁。
心中居然开始埋怨起了王夫人,要做怎地不做得彻底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