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头髮花白的老者看著邓泽琛,眼底是掩盖不住的欢喜:
“如海啊,你是在哪挖出这么个读书种子的
怎的不送到我那里去,难道我还当不得他的先生吗”
说话的人正是如今首善书院的院长——章秉烛。
听到章秉烛的话,林如海和邓泽琛都有些诧异,难道章秉烛不知道邓泽琛被拒的事情吗
不过眼下並不是说这个的好时候,邓泽琛主动引走了话题:
“承蒙老先生厚爱,但学生已经拜了师父了。”
另一个长相儒雅的青衫中年人笑了笑,有些好奇:
“哦章院长桃李满天下,朝中少说有三分之一的人都是他的门生,你竟还愿意认別的师父”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岂能见利思迁”
那青衫中年人发出了畅快的笑声,声音浑厚,和他儒雅的长相与气质截然不同:
“哈哈哈!好,好孩子,是我说错话了。”
而那章秉烛却眉毛竖起,一副怒目圆睁的模样:
“谁我倒是要看看在京城谁还比我更能胜任你的先生。”
林如海看见章秉烛那两条灵活的眉毛就知道,章秉烛並没有真的动怒。
毕竟他就喜欢借著这个嚇唬人,初次见到肯定会被嚇一跳,当初念书的时候林如海就已经领会到了。
“师父说我没有通过院试不能在外面自称是他的弟子。”
眾人皆是一惊,好大的口气!
而章秉烛听见这个古怪狂傲的规矩,眼神动了动,明显还想再追问什么,却又没有开口。
眼睛上面的眉毛此时像是死了的毛毛虫一样,耷拉在眼皮上面显得没精打采的。
邓泽琛看著章秉烛的神色变化,心中暗道:“难道章院长认得师父”
……
眾人看著邓泽琛结束醮礼以后,不论心中是如何想的,但面上都表现得十分喜庆。
贾政神情复杂,今日过后,在外人眼中,邓泽琛几乎已经彻底和林家绑在了一起,称得上半个林家人了。
难不成林如海真打算將林黛玉许给他,这才如此煞费苦心替他造势
不,不可能……
三加已毕,醴酒已行,林如海起身,行至跪於席上的邓泽琛面前,声音清朗:
“泽琛,今尔弱冠,今昭告尔字,曰显允。”
邓泽琛叩首再拜,礼成。
取字这件事,都是由自家父亲、师长或者德高望重的先辈来取。
不管是哪一种情况,这个举动都代表了取字的人和被取字的人关係亲厚,非同一般。
冠礼结束后,章秉烛率先开口了:
“虽然老夫和你没有缘分做师徒了,但我瞧你顺眼,这枚玉佩就给你当见面礼了。”
说罢递给了邓泽琛一块食指长度大小的椭圆形玉佩,色泽温润,看得出主人时时拿出来把玩。
林如海神色微动,迟疑著开口:
“院长,泽琛还小,这个礼太重了……”
章秉烛那两条眉毛又扭了起来,不似之前那般直挺挺竖著,扭动片刻后成了两个波浪號。
倒是给这老人添了几分童趣。
“我做事要你管
又不是给你的,你在这里客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