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后,值守的队长对着陈凯说了几句,陈凯脸上的凝重散去几分,快步折返回来,显然是得到了放行的许可。
他重新上车发动引擎,厚重的铁门缓缓打开,一辆车子在前头引路,我们的车紧随其后驶入基地,对方的警惕性极高,生怕我们中途乱闯。
车子一路往基地深处开去。这里看着像是一个规模不小的村落,放眼望去,大多是错落分布的简易竹屋,路上行人不少,偶尔能看到竹屋门前坐着的老人和孩童。
乍一眼看去,这里安宁祥和,井然有序,一派世外桃源的模样,任谁也不会想到,这看似淳朴的村落之下,竟是一处罪恶滔天的非法据点。
我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想起雷小晴说过的那句话:这些人,都是聂启锋的阶下囚。
车子继续往里开,竹屋之间的距离渐渐变宽,群山环绕的空地上,一座气势恢宏的大型竹楼赫然矗立在中央,那定然就是聂启锋的老巢。
车子在竹楼门前停下,值守的人示意我们稍等片刻,有人快步跑进楼内通报。
此刻天光彻底大亮,晨光刺破云层,将整片基地照得一清二楚。
我焦灼地环顾四周,心里一遍遍默念,戴伦和雷小晴到底在哪里?
天亮之后,雷小晴的处境只会更加危险,若是被这里的人认出她的身份,后果不堪设想。
陈伟文察觉到我的焦躁,指尖轻轻摩挲着我的手背,柔声安抚:“别担心,我们的人都在暗处接应,不会有事的。”
“我不是担心戴伦,我是担心小晴。天越来越亮了,万一有人认出她,就全完了。”
我忧心忡忡地开口,话音里满是焦灼。
“放心吧,那孩子聪慧得很,自有分寸。” 陈伟文的语气笃定,给了我几分安心。
不多时,进去通报的人快步走出来,对着我们做了个请的手势,终是准许我们入内了。
陈伟文神色淡然地推开车门,迈步往里走。
他这般从容不迫,胸有成竹,我也只能强压下心头的惶恐,鼓起勇气挽住他的胳膊,故作闲适地缓步而行,面上一派云淡风轻,仿佛只是来做客的闲人。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心早已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得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毕竟,我的亲生父亲就在这片区域里,我们离他越来越近,可我却依旧不知道,他究竟被困在哪个角落。
踏进竹楼大堂的那一刻,我彻底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这座竹楼的外表朴素无华,内里的装潢却极尽奢华,目之所及皆是鎏金璀璨,处处彰显着极致的富贵与张扬。
看样子,聂启锋的家底,远比我们想象中要丰厚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