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怕只是犯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小错,他都会对我严加责罚,绝不姑息。他始终把我当成贼一样提防,府中但凡重要的事,从来都不肯托付于我,对我永远是百般猜忌,万般提防。”
他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童一般,歇斯底里地控诉着,字字句句都透着入骨的怨念,显然对叶安森的恨意,早已深入骨髓,根深蒂固。
“他竟还把这种苛待,美其名曰是历练,是厚爱。到最后,更是直接把我发配到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说是什么磨心砺性,让我在这里好好反省。哈!真是天大的笑话!”
“他可曾想过,我在这穷乡僻壤,连温饱都成问题,衣衫褴褛,食不果腹,过得猪狗不如!我不过是想找点门路赚点小钱糊口,他便说我胸无大志,鼠目寸光,只顾眼前利益,毫无长远之计。”
“在他眼里,我做什么都是错的,做什么都入不了他的眼!既然如此,当初又何必口口声声说认我做义子?简直可笑至极!混账东西!真当我是三岁孩童,这般好糊弄吗?”
他彻底爆发,情绪激动到了极致,满脸的委屈与怨愤,仿佛自己才是天底下最受委屈的人。
我心底冷笑一声,只觉得无比荒谬。
看来叶安森的眼光果然毒辣,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是真金还是废铁,一试便知。
眼前这个男人,心胸狭隘,睚眦必报,心性凉薄又自私自利,根本不配做叶家的子弟,更不配得到重用。他这般心性,注定难成大器,更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满口的仁义道德,骨子里却尽是男盗女娼的龌龊心思。
“你叫什么名字?”
我沉声开口,目光平静地看着他,神色淡然,不起波澜。
他抬眸瞪着我,满眼的警惕与敌意,语气阴鸷:“怎么?你想跑到那个老东西面前去告状,搬弄是非?只可惜,你没这个机会了。今日,你们谁都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我轻轻一笑,周身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抬手轻轻拂开小李护在我身前的手臂,缓步向前走了一步,直面这个疯子,神色从容,半点惧色也无。
随即,我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你这人,可真是心胸狭隘,格局太小。我从未见过哪个男人,能像你这般斤斤计较,睚眦必报。我虽是一介女子,却也不屑于做那些搬弄是非的小人行径。只是觉得,你实在可悲又可惜。”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立刻厉声质问,满眼的恼怒与不解,被我的话彻底勾起了好奇心,眼底的杀意稍稍收敛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