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大多是本地的莽夫,听得云里雾里,却也跟着频频点头。
唯有两道目光,始终在游移不定,紧紧追着我的话锋,分毫不敢错开。
我心知,这两个人,听懂了我话里的弦外之音。
果然,其中一人率先开口,沉声劝道:“景龙,别跟这丫头废话了,她就是想挑拨我们的关系。过去的事早已尘埃落定,你难道还真以为,时光能倒流不成?”
我猛地转头看向那人。
“呵,鼠目寸光的东西。我不过是在提点景龙,若不是你们这些人在旁煽风点火,他也不会一步步误入歧途,更不会错失执掌叶家的大好良机。是你们嫉妒他的本事,联手把他拖入了泥潭!”
我在心底暗骂自己失言,说得太多险些露馅,却也借着这番话,成功扭转了局势。
张景龙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开始审视着我。
方才那番话,于我而言,又是一场豪赌。
能在张景龙身边说得上话、还会讲 F 市方言的人,要么是一心巴结他的趋炎附势之辈,要么就是一路同流合污的狐朋狗友。
这些人定然不是真心跟着他的手下,反倒是那些成天在他耳边出馊主意的人。
若非如此,张景龙又怎会投靠聂启锋?
显而易见,他身边的人,没一个真心待他的好人。
“你还敢相信这些人?有本事,就带我去见聂启锋。连叶家主事人的位置你都视若无睹,半点心思都没有,你真是蠢得无可救药。我看你这辈子,也就只配做别人脚下的一条走狗。”
我轻蔑地扫了张景龙一眼,字字诛心。
“当年若不是身边这些人蛊惑,你也不会落得今日这般境地,更不会执念于过去,困在那个懵懂无知的少年身份里,迟迟走不出来!”
我步步紧逼,不断地刺激着他的神经。
说完,我转身走回桌边,喉咙干得冒烟,可目光扫过地上老者的遗体,鼻尖萦绕着满室的血腥味,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阵阵作呕。
我强压下想要喝水的念头。
此刻,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 想办法离开这里。
我已经知道父亲被囚禁的地方,必须尽快把消息传给陈伟文,绝不能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