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思忖片刻,缓缓道:“你母亲确实有一枚族徽,是枚胸针。她一直随身带着,当作对唐氏家族的念想。”
“哦?那您知道这枚胸针最后去哪了吗?”
得知这枚族徽真的存在,我满心激动,迫不及待地追问。
父亲摇了摇头,轻叹一声:“我不知道。自我和你母亲分开后,我就再没见过这枚胸针了。”
说起这事,他的声音都带上了哽咽。
回到这里,父亲最常提起的便是母亲,想来这是他心底最深的情伤。
他终于归来,可挚爱之人却早已不在身旁。
这般痛楚,定是蚀骨的。所以每次提起母亲,他的眼底总会泛起湿意。
我又追问:“那母亲平日里会把首饰放在哪?我是说,你们在一起的时候。”
“你母亲本就不喜欢戴首饰,我想,她是不想让我有心理负担。我们在一起后,她知道我经济拮据,便极少佩戴首饰。那枚胸针是成套的饰品,她也只在特殊场合才会戴。”
父亲似是陷入了回忆,目光悠远。
“后来我和陈庭丰合作做生意,境况好了些,赚了点钱,便给她买了几样像样的首饰。她都收在卧室梳妆台的首饰盒里。”
他说的这些,于我而言都如听故事一般,我半点印象都没有。
就连他们在 M 国的那座房子,我也全然陌生。
“我曾提议把首饰放进保险柜,她却笑着说:‘这家里夜不闭户,何必把东西锁起来呢?’”
父亲的脸上漾起温柔的笑意,仿佛此刻正望着他的爱妻。
我的心头一阵酸涩,眼眶也红了。
若是母亲还在,该多好。
即便父亲如今行动不便,我也坚信,母亲定会一如既往地爱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