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第一缕晨光爬上断墙时,战术平板突然震动。
凤舞扫了眼消息,抬头时眼里有光在跳:“十七个城市发来火光坐标,都是前实验体。他们说……”她喉间发紧,“他们说‘疼出来的名字,烧不化’。”
楚狂歌把熔铸好的徽章按进火漆里。
铜质徽章中央刻着“疼出来的名字”,边缘是十七道刻痕——对应十七个回应的城市。
他把徽章递给凤舞:“发出去,每个归附势力一份。”
警报声是在这时响起的。
凤舞的平板跳出红色警告:“热成像扫描,距离三百米,十人队,装备震动感应仪。”她迅速收起设备,“影狼,他们来了。”
楚狂歌把母亲的蓝布衫裹在臂上,断勺熔铸的匕首在掌心沉得踏实。
“跟我来。”他猫腰钻进后巷,潮湿的墙皮蹭得脸颊生疼,“记得我妈教的双线锁边法吗?”
凤舞愣了一瞬,随即笑出声。
她摸出随身携带的高频发生器,调整频率:“嗒嗒嗒——”缝纫机运转的节奏从扬声器里传出来,混着巷角的滴水声,在墙壁间撞出回音。
热成像仪的红点在逼近。
楚狂歌贴着墙根数心跳,直到第七声“嗒”响起时,他猛然推开身边的破木箱。
腐烂的木板砸在地上,震得感应仪发出蜂鸣。
敌方队长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机械噪音,继续推进。”
机会来了。
楚狂歌反手拽过凤舞,两人闪进废弃的锅炉房。
他摸出预先埋下的引爆器,拇指按在红色按钮上:“数到三。”
“一——”凤舞的呼吸拂过他耳尖。
“二——”敌方手电光扫过他们藏身的铁架。
“三!”
爆炸的气浪掀翻了半面墙。
楚狂歌抱着凤舞滚进瓦砾堆,匕首已经抵住敌方队长的咽喉。
那人护目镜上还沾着血,战术平板在地上亮着,最后一行指令刺得人眼睛疼:“获取目标脑脊液样本,优先级高于击杀。”
“原来想要这个。”楚狂歌把匕首往深里压了压,直到对方瞳孔开始扩散,“可惜,我这儿只有名字。”
撤离时,老裁缝铺的废墟里突然响起军歌。
楚狂歌转身,看见那台老式收音机正自动播放——正是父亲录音里的旋律。
他拆开收音机底壳,摸出卷微型胶卷,上面的字在战术手电下泛着冷光:“B13档案库旧址|每月朔日零时,通风口开启三分十七秒。”
凤舞的手指轻轻抚过胶卷:“这是摩尔斯码……楚叔当年用的加密方式。”她抬头时,晨光正爬上楚狂歌的眉骨,“他知道我们会来。”
楚狂歌把胶卷贴在心口。
那里还揣着母亲的信,布料摩擦的触感像极了小时候母亲哄他睡觉时,手掌拍在后背的轻响。
“他们以为我在找答案。”他望向渐亮的天色,嘴角扯出个冷硬的笑,“其实我在找账本——该算的,一分都不能少。”
远处传来隐约的炮声。
凤舞背起战术包,看了眼腕上的战术表:“还有七天是朔日。”
楚狂歌已经走向巷口,断勺匕首在腰间晃出银光。
他没有回头,声音却清晰得像敲在钢板上:“那就让他们多活七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