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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弹壳响处,即是故乡(1 / 2)

晨雾漫进教室时,后排的小胖子捅了捅前座的林小雨:“你闻见没?好像有股铁锈味。”林小雨吸了吸鼻子,视线落在讲台旁鼓囊囊的邮包上——铁盒的边角正从包裹里露出一点,在晨光里泛着暗哑的光。

“柳老师!”坐在第一排的扎羊角辫的女孩率先喊出声,“那个邮包在动!”

柳芽正往黑板上抄今日的算术题,粉笔“咔”地断成两截。

她转身时教案滑落在地,却顾不上捡,只盯着那只邮包。

昨夜抽屉最底层的纸条还烫着她的掌心,此刻邮包上的寄件人栏只写着“老兵”,字迹却让她想起哨所后坡那些被风雪磨得发亮的石碑——每块碑上都刻着陌生的名字,刻碑人总在除夕蹲在那里,哈着白气一笔一画描深。

“都围过来。”她的声音比平时轻,却像磁石般吸住了三十双眼睛。

归名学堂的课桌是用旧木板钉的,此刻三十个小脑袋挤成半圆,鼻尖几乎要碰到讲台上的邮包。

柳芽扯断麻绳的动作很慢,仿佛在解什么古老的封印,直到铁盒完全显露——深绿色的漆皮剥落大半,边缘有火烧过的焦痕,锁扣却锃亮,像是被人反复擦拭过。

“咔嗒。”

锁簧弹开的瞬间,林小雨突然打了个寒颤。

一枚黄铜弹壳滚出来,在木桌上蹦了两下,停在林小雨面前。

她盯着那枚弹壳,耳中嗡嗡作响——和父亲坟前的一模一样。

三年前清明,她跟着村长去后山,那座没有名字的荒坟前摆着三枚同样的弹壳,弹底刻着模糊的十字纹。

“你爸是英雄。”村长说这话时,她看见他裤脚沾着新翻的泥土,而坟头的野菊被风刮得东倒西歪。

“这是我爸坟前放的那种!”她脱口而出,声音发颤。

教室里炸开一片抽气声。

小胖子伸着脖子凑近看,指尖刚要碰弹壳,被柳芽轻轻按住:“小心,可能有锈。”但孩子们的手还是像春芽般从各个方向探过来,林小雨把弹壳捧在掌心,突然发现内壁有极细的刻痕——“S07”,用刀尖划的,每个字母都带着毛刺。

“路线图!”坐在最后排的眼镜男孩突然指着铁盒里的纸喊。

那是张泛黄的手绘地图,三个红叉像三颗血痣,起点处也标着“S07”。

柳芽的手指压住路线图边缘。

她记得楚狂歌第一次来学堂时,也是这样摊开一张地图,用炭笔在“矫正中心”位置画了个圈:“有些名字不该被烧掉。”当时孩子们围着他问“战神”的故事,他却摸着林小雨的头说:“该记住的不是我,是你们的爸爸、爷爷,是所有没留下名字的人。”

“我需要陈岩老师帮忙。”她突然说,“这坐标是军用的,只有他看得懂。”

陈岩正在山脚下的小学改作业。

窗外的梧桐叶打着旋儿往他教案上落,他刚用红笔圈出“3 + 5 = 8”的正确答案,裤兜里的手机就震了起来。

柳芽的声音从信号时断时续的电波里钻出来:“有张路线图,可能和你父亲有关。”

他的笔尖戳破了纸。

二十年前那个雨夜突然涌进脑海:父亲穿着洗得发白的军装,把一本作战笔记塞进他怀里,说“替我保管好”。

后来他在新闻里看到“戍八连全员牺牲于边境清洗行动”,骨灰盒上只写着“无名烈士”。

这些年他总在深夜翻那本笔记,纸页边缘被他摸得发亮,却从未找到过能证明父亲身份的东西。

“我不去。”他对着手机说,“父亲的事……已经过去了。”

但当夜,他还是摸黑翻出床底的铁皮箱。

月光从破窗棂漏进来,照在作战笔记的封皮上——“戍八连陈永年 1998 - 2003”。

他一页页翻,指腹突然顿住:最后一页有行潦草的批注,墨水晕开一片,像团化不开的血:“S区三井,埋的是活档案。”

山风卷着晨雾扑进窗户时,陈岩已经跨上了那辆掉漆的摩托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