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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死物开口那夜(1 / 2)

楚狂歌的拇指在读取器开关上顿了三秒。

地窖里的油灯被穿堂风撩得忽明忽暗,将他投在墙上的影子晃成碎片。

芯片贴着他心口的位置,还带着方才从骆驼粪堆里扒出来时的余温——柳芽用旧毛线织的暖水袋磨得他胸口发痒,此刻倒成了最可靠的计时器,确保芯片在零下二十度里撑过了十二小时保温期。

读取器启动的轻响惊得他喉结滚动。

屏幕先是闪过一串乱码,紧接着跳出淡蓝色的恒温记录曲线,像条扭曲的银蛇。

他凑近些,指节抵住石桌边缘,指腹因用力泛白——时间戳赫然标着昨夜两点零七分,持续十八分二十三秒的波动区间,与凤舞提供的记忆抑制剂活性衰减曲线严丝合缝地重叠在一起。

他低骂一声,指背蹭过屏幕上的时间轴。

B7通道的开启记录在数据洪流里泛着冷光,像把淬毒的刀。

三个月前老周说巡逻时听见地下有机械轰鸣,被当成幻听关了三天禁闭;半个月前柳芽的归名学堂突然被查,三十七个孩子的失踪亲属档案不翼而飞——原来都是这十八分钟的深度清洗在作祟。

地窖外传来三声短哨。

龙影的影子在木门上投出鹰隼般的轮廓:凤舞的人到了,带着刻录机。

楚狂歌把芯片拔出来,金属边缘刮过读取器接口,发出刺啦的声响。

他摸出块粗布擦了擦芯片,动作轻得像在擦拭老班长的勋章。电子文件能删,云盘能黑,他对着门缝透进来的月光笑了笑,但黑胶唱片——他敲了敲桌上那台老式刻录机,一旦转进黑胶纹里,就跟长在市井里的草似的,割一茬还冒一茬。

龙影没接话,只是把三张空白黑胶推到他面前。

封套是柳芽连夜赶制的,粗麻纸上只印了行小字:听一听,药是怎么让人忘的。楚狂歌捏着封套角,指腹蹭过字上的墨痕——那是柳芽用她学生的血掺墨写的,十四岁的小姑娘说:疼过的字,才刻得进骨头里。

刻录机开始转动时,凤舞的通讯器在龙影兜里震动。

她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却依旧清晰:七城地下诊所和老兵茶馆已就位,晚八点整,《戍边志》民谣当背景。楚狂歌想象得出她此刻的模样——坐在某个阁楼里,耳机线绕着手腕三圈,指尖在地图上点过七个红点,像在棋盘上布子。机械音会被旋律盖住,她补充道,但等他们听出不对劲......

够了。楚狂歌打断她,盯着黑胶上逐渐成型的纹路,让他们自己醒过来。

晚八点整,S7地窖的油灯突然亮了些。

楚狂歌摸出收音机拧到短波,杂音里飘出《戍边志》的旋律,是用马头琴拉的,调子里浸着戈壁滩的风。

他数到第十七个音符时,收音机里突然切入一道男声,像浸在冰水里的金属:第七批适配体脑波同步率达98%,建议执行深度清洗。

千里外的江城老兵茶馆,老陈头刚抿了口砖茶,茶碗砸在桌上。

他七十岁的手抓着椅背,指节暴起的青筋比茶渍还深:这声儿......是张瘸子实验室的!当年他们连守的边境哨卡,隔壁山头就是张瘸子的科研所,现在想来,那些说退役后得了失忆症的战友,原来都是适配体。

西边的地下诊所里,小护士正给老人扎针。

针头悬在半空,她盯着墙上的收音机,眼泪砸在老人手背:我爸......他总说梦见穿白大褂的人,原来不是梦......老人颤巍巍抬起手,摸了摸她的脸:闺女,把针拔了,咱不打这忘忧药了。

十七家店铺的拒绝遗忘横幅是在凌晨三点挂起来的。

田建国开着巡逻车经过时,看见两个小年轻踩着梯子往上钉,其中一个后腰别着军牌——是去年退伍的侦察兵。

他没停车,只是把车开得慢了些,让车灯在横幅上多照了三秒。

等警车鸣着笛冲过来,三十多个老兵已经搬着小马扎坐在店门口,带头的老头举着本翻烂的《退伍军人保障法》:同志,咱就问问,法律哪条说不让老百姓记事儿了?

田建国把第二张唱片藏进垃圾车油箱夹层时,手套上沾了半块油渍。

他抹了把脸,油渍蹭在腮边,倒像道伪装的迷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