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烈士纪念园的青石板上,溅起的水花打湿了楚狂歌的战术靴。
他仰头望了眼阴云里忽明忽暗的闪电,耳麦里传来田建国的呼吸声:“制高点已控制,热成像没扫到活物——除了咱们。”
“注意伪装网的角度。”楚狂歌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迷彩面罩下的眼睛紧盯着纪念碑基座后方的排水渠。
魏长河佝偻着背站在他身侧,老式罗盘在掌心转得很慢,铜制指针突然剧烈震颤,“就这儿。”
龙影从战术背包里摸出“北纬安防”测试仪,金属外壳沾着雨水,在闪电里泛着冷光。
他蹲下来,测试仪的探头对准排水渠接缝,拇指按下开关。
仪器发出蜂鸣的瞬间,楚狂歌听见地底传来齿轮咬合的闷响——青石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沉,露出一段螺旋钢梯,潮湿的霉味混着铁锈味涌上来。
“田队,外围再加双眼睛。”楚狂歌拍了拍龙影的肩,率先踏上钢梯。
阶梯上的水渍在战术手电下泛着幽光,他摸了摸墙面,青苔在指腹下打滑——这是老式排水渠特有的潮湿感,压力板应该埋在中间干燥区域。
“脱鞋。”他突然出声,身后队员们的动作顿了顿,“压力感应陷阱,中间区域别踩。”
龙影最先脱了作战靴,光脚贴墙而行,橡胶底在水泥墙上蹭出细碎的声响。
楚狂歌跟在他身后,能听见自己心跳混着雨水滴落的节奏。
直到第三层阶梯,战术手电的光斑突然扫过墙角——两具干尸倚着墙根,作训服的肩章早已褪成灰白色,胸牌上的字迹却还能辨认:“李振邦”“王海川”。
楚狂歌的呼吸顿了顿。
这两个名字他在魏长河的病历本里见过,十五年前“演习事故”上报死亡的士兵。
他蹲下来,戴战术手套的手悬在半空,又慢慢摘下手套。
指尖触到干尸眼皮时,皮肤脆得像陈年纸页。
“这次,我带你们回家。”他声音很低,混着滴水声撞在水泥墙上。
龙影的手电光扫过干尸腰间——半块破碎的怀表,表盘停在凌晨三点十七分。
“和当年演习记录的事故时间吻合。”他蹲下来,用镊子夹起怀表碎片,“他们没死于意外。”
楚狂歌喉结动了动,站起身时战术背心蹭到墙灰。
“继续走。”他声音沉得像压了块石头,“魏老,罗盘。”
魏长河的手指在罗盘上发抖,青铜指针突然指向正前方。
转过弯道,一道金属门横在眼前,门上的生物识别器红光闪烁。
龙影把测试仪贴上去,屏幕立刻跳出“权限拒绝”。
“双重锁,得要活体DNA和体温。”他扯了扯楚狂歌的战术背心,“赵铁山那小子的样本带了吗?”
楚狂歌摸出密封袋里的DNA样本,是赵铁山儿子的口腔拭子,还带着医院的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