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楚狂歌正盯着恢复的伤亡报告。
龙影黑进档案局时顺道捞的这份“演习事故”文件,此刻在分析室屏幕上泛着冷光。
他的拇指摩挲着报告末尾的签名——“柳文渊”三个字力透纸背,而上面的体检记录显示,李振邦的心跳在“死亡”后持续了七十三分钟,王海川的血氧饱和度维持了整整三天。
“好个‘遗体火化’。”他的后槽牙咬得咯咯响,“他们不是在火化遗体,是在火化活口。”
苏念凑过来看,发间的茉莉香混着消毒水味:“更有意思的是,三年前这文件被调阅了三次。”她调出系统日志,IP地址像三把钢钉钉在国防部家属大院,“柳文渊住三栋乙单元,光纤节点就在他家地下室。”
天刚蒙蒙亮,柳文渊的“英烈文化讲座”现场。
伪装成烈士妹妹的志愿者攥着话筒,眼眶通红:“我哥走后,他的工资卡每月十五号还在取钱……”她吸了吸鼻子,“是不是……是不是我哥根本没走?”
台下一片哗然。
柳文渊正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抖,茶水泼在西装前襟。
他站起来时椅背撞在地上,发出闷响:“那不是你哥!名单不会错!”话音未落,他就意识到失言,喉结滚动两下,扯松领带:“今天就到这里。”
这段视频被剪成30秒,配上标题《谁在替死者签字?
》,凌晨四点在军事论坛炸开。
楚狂歌盯着手机里的转发量——四小时破十万,评论区刷着“查清楚”“还烈士公道”,嘴角扯出抹冷硬的笑。
深夜十一点,龙影的消息弹进楚狂歌的加密手机:“柳家保险柜自毁了,但红外扫描显示,两天前有批纸质档案装进白色依维柯,去了城郊私立纪念馆。”
楚狂歌调出纪念馆卫星图,指尖停在东侧小门:“封了所有出口,这道留着。”他抬头时,分析室的灯光在镜片上投下冷白的光斑,“他藏档案是假,藏自己才是真。”
凌晨三点五十分,私立纪念馆东侧林区。
楚狂歌蹲在树后,战术靴尖碾过片枯叶。
耳麦里传来各队就位的确认声,他压了压喉麦:“注意隐蔽。”风掀起他的战术服下摆,露出腰间的军刺,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远处传来电瓶车的轻响。
他抬眼望去,林道上有个模糊的身影,戴顶鸭舌帽,左袖口空荡荡地晃着——那是柳文渊的老勤务兵,三年前在边境丢了条胳膊。
楚狂歌摸出望远镜,镜片里,那人正往纪念馆后墙摸去。
他的拇指摩挲着耳麦开关,嘴角扬起:“鱼儿,上钩了。”
林区的夜风吹动松针,沙沙声里,几点手电光从不同方向悄然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