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月十五号准时到账的顾问津贴,付款方是贺兰峰军工地产(西北)有限公司——那家公司的法人章,他在特招名单里见过七次。
他合上笔记本,金丝眼镜滑到鼻尖,镜片后的目光像把开了刃的刀:退而不休啊......
作战室的沙盘前,楚狂歌的拇指反复摩挲着代表西北无人区的沙粒。
墙上的电子屏同时跳动着三组信息:陈砚的补充报告、龙影的MAC地址比对结果、周正阳标注的资金流向图。
他突然抓起激光笔,红光在两个字上划出焦痕:不是人,是机制。
头,伪造的红级指令发出去了。龙影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按您说的,用了旧渠道,带电子签章。
楚狂歌转身时带起一阵风,作战图被吹得哗啦作响:他们不怕查账,不怕翻旧案......他的手指叩在沙盘边缘,但他们怕错过签字的机会。
贪念比忠诚管用。
两日后的黎明,作战室的警报灯突然亮起。
田建国的卫星电话打进来时,他正往茶杯里续水,开水溅在虎口上也没知觉——电话那头的风声裹着沙粒,通信车又出现了!
带了打印机,在荒漠里打了份批文!
楚狂歌抓过卫星画面,模糊的照片里,帐篷内的打印纸泛着幽蓝的光。
他凑近细看,落款处天秤A三个小字像三根钢钉钉进视网膜。A型授权。他喃喃重复,突然抓起桌上的战术笔在地图上圈出通信车坐标,龙影,准备电磁静默设备。
龙影的声音从监控室传来,背景里是键盘敲击声:已定位,藏匿点在红柳沟西侧的废弃雷达站。他的指尖悬在指令上方,目光扫过墙上的倒计时——凌晨两点十七分,和汇报时间分秒不差。
窗外的月光突然被云层遮住,作战室陷入短暂的黑暗。
黑暗中,一台老式电传机悄然启动,滚轮转动的咔嗒声像心跳。
当灯光重新亮起时,电传纸上已多出一行字:A型授权已启用,B型待命。
楚狂歌盯着那行字,指腹缓缓抚过战术笔的棱角。
他抬头看向龙影的方向,后者正对着屏幕调整电磁干扰参数,帽檐下的眼睛闪着狼一样的光。今晚。楚狂歌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让整个作战室的空气都绷紧了,准备收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