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动化生成系统在这儿!”队员的喊声响彻整个仓库。
田建国冲过去,屏幕上的“阵亡通知模板”还亮着,姓名、牺牲地点、追授荣誉都是可替换的选项。
他抄起椅子砸向主机,金属支架砸在机箱上迸出火星:“你们连死人都不放过?!”
深夜的烽火同盟指挥部里,楚狂歌看着监控画面里被砸碎的电脑,喉结动了动。
这时警卫员敲门进来,身后跟着个形容枯槁的老兵。
对方军装洗得发白,领口的领章磨得只剩半截,见到楚狂歌突然“扑通”跪下:“首长,我不是逃兵……我只是没死成。”
楚狂歌蹲下身,伸手去扶。
老兵的手腕上有道狰狞的伤疤,从手背一直延伸到小臂——那是被地雷碎片划的,和七年前边境冲突的记录里某个“失踪人员”的伤情完全吻合。
“您当年在307高地,替三连挡了颗手雷。”老兵抓着楚狂歌的手,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他们说我牺牲了,可我被牧民救了。等我养好伤回来,档案里已经写着‘烈士’,我成了‘冒牌货’……”
楚狂歌的眼眶热得发烫。
他想起前几天在数据库里看到的49起置换案例,最上面那行写着:某边防团排长战死沙场,被调包为政审不合格的侄子。
此刻这个老兵,就是其中一个“被牺牲”的“排长”。
凌晨三点,中央巡视组的通报准时在新闻联播播出。
七名省部级干部被带走的画面刚切过去,魏长河的警报声就炸响在作战室:“频率2:17,摩尔斯码变了!”
楚狂歌冲过去时,魏长河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屏幕上的点线符号逐渐拼凑成文字:“轮到你了。”
“五地同时发生烈士家属维权事件。”龙影的电话打进来,背景音是嘈杂的人声,“标语统一,组织者都是之前辞职的评审员亲属。”
楚狂歌盯着指挥屏上骤然亮起的红点,突然笑了,只是那笑比冰还冷:“A死了,B就该上了。”
密室的灯光在这时亮起。
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悬在通讯器按钮上方,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随着“滴”的一声轻响,电流声里传来机械合成音:“天秤B,启动。”
魏长河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屏幕的蓝光在他脸上投下阴影。
他重新戴上眼镜时,目光落在新截获的摩尔斯码上——这段变种信号的尾音里,似乎藏着某种重复的频率,像极了某种加密的呼吸。
他抓起笔在便签纸上快速记录,笔尖在“2:17”几个字上戳出个洞。
今夜,注定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