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天的鼓乐和百姓的欢呼声中,祁玄戈翻身下马,玄色战靴稳稳踏上林府门前铺就的红毯。
他身姿挺拔如松,银纹红袍在阳光下流淌着冷冽又华贵的光泽,一步步走向台阶之上,那抹同样耀眼的绯红身影。
林逐欢看着他走近,嘴角的笑意愈发灿烂,那双桃花眼亮得惊人,仿佛将满天星辰都揉碎了盛在其中。他主动向前一步,迎向他的将军。
没有盖头,没有遮面的扇子。林逐欢说过,他要看着祁玄戈牵着他,走过这段最重要的路。
祁玄戈在最后一级台阶前站定,向林逐欢伸出手。
那只手骨节分明,带着常年握剑的薄茧,此刻却异常平稳。
林逐欢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手放入那宽大温热的掌心,指尖微凉,甫一接触,便被对方坚定地、牢牢地握住。
“走吧。”祁玄戈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嗯。”林逐欢笑着点头,任由他牵着自己,走下台阶。
林府大门内,早已设好了一个燃烧着炭火的铜盆,火苗跳跃,象征着驱邪避祟,迎接新生活的红火。司仪官高唱:“新人跨火盆,祛除晦气,红红火火——”
祁玄戈牵着林逐欢走到火盆前。林逐欢看着那跳跃的火焰,脚步下意识地顿了一下。
他并非害怕,只是这身华贵的婚服和发间的步摇,让他行动比平日多了几分谨慎。
就在这时,他腰间忽然覆上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祁玄戈的手臂自然地环住了他的腰侧,力道沉稳而可靠,将他虚虚地护在身侧。
这个动作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得极其自然,仿佛只是新郎对新娘应有的照拂,只有林逐欢能感受到那掌心透过衣料传来的温度和那份无声的守护。
“别怕。”祁玄戈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贴着他的耳廓响起。
林逐欢侧头,撞进祁玄戈沉静的眼眸里,心头一暖,方才那点微妙的迟疑瞬间消散,“没怕”。
他扬起一个明媚的笑容,在祁玄戈的护持下,稳稳地抬脚,跨过了燃烧的火盆。
裙摆拂过火焰边缘,带起一阵细小的热浪,却无损分毫。
跨过火盆,便是正厅。厅内布置得庄重而喜庆,林太傅身着庄重的深色常服,端坐于主位之上,神色肃穆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欣慰和感慨。
他看着自己唯一的儿子,被那个他曾经并不看好、如今却交付了全部信任的年轻人,紧紧牵着手一步步走来。
祁玄戈牵着林逐欢,在厅中央站定。
按照简化后的流程,此刻需要向主位上的太傅行跪拜之礼,以示敬重和感谢养育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