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宫里出来,刚回到威远郡王府,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前院就传来一阵中气十足、热闹非凡的喧哗声。
“将军!世子爷!兄弟们来讨杯喜酒喝啦!”
“开门开门!闹房喽!”
秦武那特有的大嗓门隔着老远就传了进来,还夹杂着其他边关旧部粗豪的笑声,以及江南水寨帮柳莺等人带着吴侬软语腔调的起哄声。
祁玄戈眉头微蹙,显然对这种“闹房”习俗有些不适应。
林逐欢却眼睛一亮,脸上瞬间绽开笑容,拉着祁玄戈的手就往正厅走:“走走走,将军,躲不过的!让大家沾沾喜气!”
正厅里早已被这群不请自来的“恶客”占据。
秦武打头,身后跟着十几个穿着崭新红衣、满脸兴奋的边关校尉,还有沈莺和几个江南水寨帮的核心弟兄。
桌上摆满了酒坛和碗碟,显然是有备而来。
“将军!世子爷!大喜啊!” 众人见他们进来,立刻齐声哄笑恭贺,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秦武端着两大碗酒,大步上前,先递给祁玄戈一碗,又递给林逐欢一碗,咧嘴笑道:
“兄弟们不闹腾,就真心实意讨杯喜酒喝!祝将军和世子爷百年好合,永结同心!干了!” 说完自己先仰头咕咚咕咚喝了个底朝天。
祁玄戈看着眼前满满一碗烈酒,又扫了一眼满屋子眼巴巴等着起哄的兄弟,没说什么,接过碗,同样一饮而尽,动作干脆利落,赢得一片叫好。
林逐欢也笑眯眯地喝了半碗,但被祁玄戈暗中瞪了一眼,示意他少喝。
他刚放下碗,早就按捺不住的李校尉借着酒劲,第一个跳了出来,嗓门洪亮:
“将军!世子爷!酒也喝了,该说说正题了吧!”他搓着手,一脸憨厚又八卦,“弟兄们就想知道,昨儿晚上……是谁先主动的啊?”
这话问得露骨,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热情,全都目光炯炯地盯着两人,尤其是祁玄戈。
祁玄戈的脸“唰”地一下就黑了,握着空碗的手指收紧,骨节泛白,眼神冷飕飕地射向李校尉。那意思很明显:再多嘴,军法伺候!
然而,不等祁玄戈开口,林逐欢已经抢前一步,站到了他身边,还故意用肩膀轻轻撞了他一下,脸上带着理所当然的得意笑容,声音清亮地盖过了所有起哄: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我啊!”他环视一圈,眼神睥睨,仿佛在宣布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我家将军面皮薄,容易害羞,这种事儿,当然得靠我主动推一把才行!不然啊,他能抱着剑在床边坐一宿!”
这话半真半假,配合着他那副“舍我其谁”的表情,效果拔群。
“哈哈哈哈!” 众人哄堂大笑,边关汉子们笑得直拍大腿,沈莺也掩着嘴笑得花枝乱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