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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虎颖记(二十二):太傅知端倪,压力逼疏远(1 / 2)

不过三两日工夫,林太傅的青帷马车便又停在了威远郡王府的朱漆门外。

与前次考校学问时的从容不同,这次车帘掀开,他一身玄色锦袍衬得面色愈发沉冷,眉峰拧成一道深沟,连带着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凝了霜。

廊下侍立的仆从见他这模样,大气都不敢喘,只低着头引他往书房去。

刚转过月洞门,林太傅的目光便如鸷鹰般扫过去——廊柱旁,林睿颖正捧着卷书站着,听见动静转身见礼,那抹刚染上暖意的眉眼,在对上太傅视线的刹那,骤然僵住。

书房里的檀香依旧袅袅,盘旋在雕花梁下,却压不住满室的肃杀。

紫檀木案上摊着半幅未写完的字,墨汁早已干涸,笔锋凌厉的“礼”字,像是被这气氛冻得缩了形。

林太傅没让林睿颖起身,只待他行完叩拜礼,便直挺挺坐在太师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椅扶上的饕餮纹,声音冷得像冰棱:“睿颖,你近来与那周虎,过从是否太密了?”

林睿颖心头猛地一沉,像被巨石砸中,连呼吸都滞了半拍。

他垂着眼睑,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影,竭力压下喉间的涩意,指尖却在宽大袖袍里悄悄攥成了拳,指甲掐进掌心的薄茧里:

“太傅何出此言?我与周师兄同在府中求学,朝夕相见,寻常交游本就难免。”

“寻常交游?”林太傅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嗤,那声气里裹着的轻蔑,像针似的扎在林睿颖耳尖。

他往前倾了倾身,目光如刀,直剜着林睿颖垂着的侧脸:

“仅是交游?我怎听闻,你们二人同进同出,连饭食都要凑在一处,前日在校场练枪,他竟为护你,生生受了旁人一棍——这般逾矩之举,也是‘寻常’?”

他刻意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砸在地上都能溅起火星:

“你是林家旁支嫡脉,世代清流,将来是要入阁拜相、承续门楣的!如今却自甘堕落,与那粗鄙武夫厮混,成何体统?!”

“周虎并非粗鄙武夫!”林睿颖倏然抬头,眼底闪过一丝罕见的执拗,声音虽压着,却抖得厉害,“他武举夺魁,靠的是三更起练枪、五更扎马步的硬本事!师叔常说他‘勇而有谋’,师伯也赞他品性端正……”

“够了!”林太傅猛地抬手,掌心重重拍在黄花梨木椅扶上。

掌心落处,木纹里的包浆都似被震得发颤,沉闷的声响在寂静书房里滚了一圈,撞在墙上又弹回来,砸得人耳膜发紧。

“勇而有谋?品性端正?”他霍然起身,玄色衣袍扫过案角,带得那卷干涸的字帖“哗啦”一声落在地上。

“不过是匹夫之勇!林家结交的是翰林院里的鸿儒、朝堂上的贤臣,何时要与这等舞枪弄棒的武夫为伍?”

“传扬出去,你的前程,也要毁在这等人身上?!”

他一步步走到林睿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目光像要穿透他的皮囊,把藏在心底的那些隐秘情愫都剖出来晒在日光下。

“我不管你对他存了什么心思,今日起,立刻断了!避而远之,不许再有半分瓜葛!否则——”

拖长的语调里裹着赤裸裸的威胁,像毒蛇的信子,舔过林睿颖的脊背。

“我便即刻修书给你父亲,带你回江南祖宅,闭门思过三年五载,再不许你踏足京城半步!”

最后那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在林睿颖头顶。

他猛地抬头,脸色霎时煞白,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回江南祖宅?

那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