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章,下午更,临时有事,谢谢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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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辛指著那不断涌出怪物的裂缝。
“如果我们走了,这些东西衝过去……神州大地,將沦为修罗场。”
“孤的子民,会被当成猪狗一样圈养。”
“我们的后代,会跪在这些鸟人面前,把膝盖生生跪碎。”
“孤是人皇。”
“人皇死社稷,这是规矩。”
鏘!
帝辛挥剑,斩断了自己的一截衣袍。
那截布帛隨风飘落,像一只断了翅膀的玄鸟。
“传孤法旨。”
“大商王师,死守此地,无令不得后退半步!直至……战至最后一人!”
道人呆滯了。
他鬆开了手,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瘫软在泥泞的血泊中。
“至於朝歌……”
帝辛看向遥远的东方,那是家的方向。
他嘴角勾起嘲弄的笑意。
“孤斩出一道分身回去。”
“总得有个人,去给那姬发,给这天下,一个交待。”
“这【暴君】的骂名,孤背了。”
“但这脊樑,大商不能弯。”
咔嚓——
画面轰然破碎。
那是帝辛留下的最后一道影像。
他化作赤红流光,冲向漫天神佛,用血肉之躯,硬生生把那即將崩溃的防线推回去了三百里!
第四幕:现实的冰冷。
光影消散。
周澈站在长廊尽头,眼眶发热,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疼得无法呼吸。
歷史书上短短一句“紂王无道”,背后竟然是这样血淋淋的真相。
如果这也算暴君,那这天下人,都欠他一声对不起。
长廊尽头,是一座悬浮在虚空中的圆形石台。
四周罡风如刀,呼啸而过。
石台中央,並没有什么刑具。
只有一个散发著柔和白光的阵盘。
阵盘中央,坐著一个人。
或者说,是一具“活著的枯骨”。
他盘膝而坐,身上那件残破的黑白道袍虽然烂成了布条,却依旧能看出当年的华贵。
但他太瘦了,瘦得只剩一层皮包著骨头,仿佛所有的生命力都被这座大阵抽乾,用来维持那最后一口气。
他並没有被囚禁。
没有锁链,没有枷锁。
只要他想,他隨时可以站起来离开。
但他就像一座雕塑,把自己死死地“种”在了这里。
“看完了”
枯骨般的人影没回头,声音里带著浓浓的嘲讽。
“怎么是不是觉得很蠢”
“放著好好的江山不要,跑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来送死。”
“最后还要被你们这些享受了太平日子的后人,戳著脊梁骨骂了三千年。”
“呵呵……哈哈哈哈……”
他笑了起来。
笑声嘶哑、刺耳,如夜梟啼哭,听得人头皮发麻。
周澈上前一步,双手抱拳,行了一个標准的晚辈礼,腰弯到了九十度。
“晚辈周澈,代华夏后世子孙,拜见……”
周澈顿了一下,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名字,正要开口。
“闭嘴!!!”
那个坐在阵盘中的身影,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起来。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