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气节?那你现在是要去做什么?是亭阳王府害人在先,你就算不讨公道此时也该理直气壮地寻药、要人,那才叫气节!儿子还躺在那里,你却得去求着害他的人配合……”这也配叫气节?这样的“气节”你守着有何用?”
楼伯爷又羞又气,被堵得哑口无言,满脸通红地低下了头。恒阳王放缓语气继续说道:“大丈夫能屈能伸,何必拘泥于一时的脸面。此刻不肯低头,你往后便要一直低头,眼睁睁看着豆蔻高高在上,她不会把庆安的死活放在心上,你连一句歉意都得不到。
现在低头,你不仅能得实惠,豆蔻终究是你家的儿媳。人都嫁进你楼家了,身份再尊贵又如何?那些叫人有口难言的手段,难道你不会用吗?踩人能把人踩死,难道‘敬’人就不能把人给‘敬’死吗?杀人非得用刀吗?只有把人留在跟前,才有整治的法子,这点道理你都想不通吗?
你若实在想憋屈一辈子,那就守着你的脸面和气节吧,我无话可说。”
伯爷被一语点醒,儿子还躺在病床上,太医只说可以一试,结果还尚不可知。真要放过凶手,这辈子都得活在悔恨里。人在跟前才是最要紧的,错过这个时机,一辈子看着那贱人耀武扬威,才真成了天大的笑话。
伯爷对着王爷深揖到地:“是我糊涂了,谢姐夫提点。”
恒阳王目的达成,满意地转身出门,登上了自家的马车。他在三位王爷中权势最弱,被二哥压着也就罢了,连四哥安阳王也没把他放在眼里。
自己和四哥一起帮着二哥登上龙位,这算是从龙之功。可恒阳王心里清楚,同样的功劳四哥会比自己得到更多,因为四哥更有用一些。长此以往强者愈强,弱者愈弱。等自己弱到和其他无用处的兄弟一样,结局也只会相同:或是摇尾乞怜靠着点封赏苟活,或是不识时务在某一场争斗中被谁随脚踩死。
楼家既是外戚,又容易掌控,这么好的机会,恒阳王自然不会错过。趁着二哥即将登基的关键时刻,他要尽可能为楼家争取更多利益,也好为自己添些筹码。
亭阳王府,亭阳王知道今日会有不少大臣上折子,请皇上禅位,自己此刻露面不妥,便不打算出府了。再次来到后庭院,得知素素已经醒了,可躲在床上只让小桔靠近。
王爷推门进屋时,小桔正坐在床边安抚素素,二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像是给着彼此鼓励不敢松开。
王爷缓缓走近床边,素素虽不像昨日那般胡言乱语,身子却明显地颤抖起来。目光躲闪,艰难地松开小桔的手,在床上跪直了身子,声音发颤地道:“妾、妾见过王爷。”
小桔浑身都软连忙跪下,后退两步给王爷让出位置。王爷坐到床边,小桔起身默默退下。素素眼角余光瞥见小桔要离开,害怕得脸色煞白,却不敢说一句话。
王爷心疼不已,连忙叫住小桔:“你不用退出去,到娘娘身边来。”小桔轻声应了声“是”,同样颤抖着重新站回到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