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5章 嫌隙(2 / 2)

可她这样说,若真收了嫁妆再将人送庵里,岂不成了贪图妹妹嫁妆、苛待亲妹?笛大公子忍气回道:“我送你。”

晚宴才过半,新嫁娘便已被休弃,一场喜宴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主家尴尬送客,宾客匆忙离府。一位被休的侧妃,和一位被弃的姨娘,也随宾客一同离开,一抬抬嫁妆红绸未解,又被抬出了王府。

侧妃的嫁妆一直存在私库里,无需清点。系着红绸的嫁妆之后,无数箱笼也被抬出王府。

宾客散尽,豆蔻又被押了回去,自始至终未能与父王说上一句话。还看到中了春药的妹妹苦苦挣扎,明明是寻个男子便可解决的事情,四叔却冷漠旁观,任由豆宛痛苦。

还有侧妃为什么当众承认害自己,坐实了自己与楼庆安的事,落个被休的下场对她有什么好处。

当时木恒哥哥应该就在外面,他不会相信了吧?回到住处的豆蔻连哭的力气都没了,呆呆地想不通这些人都在做什么。

豆宛的力气越来越弱,即便无人按着,也动弹不得。府医用尽办法仍回天乏术,默默退开。豆宛浑身瘫软,唯有眼睛尚能转动,神智短暂恢复,豆宛望向父王的眼底满是绝望。两行悔恨的泪水落下,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安阳王没问事情的因由,带着女儿的尸体离开了亭阳王府。恒阳王走时进小厅看过一眼,见到豆宛的尸身,没和亭阳王告辞,默默退出去,跟着宾朋们一同离开了。

亭阳王将所有人都赶了出去,呆呆望着内侍送进来的那根棍子和喜衣。本想着大事当前绝不能出错,哪知拉拢笛家的喜宴竟被霍达毁得一干二净。

四弟那样离开,分明是生了嫌隙。四弟虽不知自己联合外敌的事,却清楚自己和大启有联系。

四弟提过豆宛的去向,如今本该远在大启的豆宛竟在自己府里,这让四弟该如何想?

四弟待豆宛如自己对豆寇一般,若非都娇惯得不成样子,哪敢一个个无法无天。豆宛的死虽是四弟的选择,可人终究死在自己府里,如何都无法推脱。

霍达绝不会做出乱伦之事,这事应该能查清楚。可豆宛为何会出现在府里,却没办法查。今日府里出出进进那么多人,又抬进了这么多东西,除了新嫁娘的嫁妆,宾朋的礼品里也有不少大件,混进一个人太容易了。

侄女是告病推了和亲,没办法公布她远走的事实。总不能因侄女进了二伯的府里,就去查大件礼品进府的细情,这事很难给出交待了。

还有六弟一声不吭地离开,也是生了嫌隙。豆宛已死,可见那春药之烈。六弟帮着劝服了楼家,楼家只是来求药,自己却交不出那种春药,可那种春药偏偏又在府里出现。这也罢了,与这事扯上关系的竟是霍达,又让六弟如何跟楼家交待?自己信儿子不会乱伦,四弟和六弟未必会信。

两个弟弟在扶持自己的事上尽心尽力,如今起了嫌隙,再想关系修复如实太难了。王爷缓缓起身,拿起了那根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