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阳王、安阳王自纳妾礼后便再未登过亭阳王府的门。亭阳王本想找四弟安阳王谈谈,对方却刻意躲避,不肯相见。无奈之下,亭阳王只能加强对两位弟弟的照拂,尽力多予他们些好处。
楼伯爷的实职因此很快落定,在户部任员外郎。虽只是从五品官职,却握有实权,算是个不错的开端。
经过一番努力,恒阳王与亭阳王的走动又多了起来。兄弟间的嫌隙算是消了。可安阳王反应平平,依旧躲着亭阳王。
两日后便是楼世子与豆蔻大婚的日子,两府愈发忙碌,亭阳王的心事也愈发沉重。豆蔻的喜帖是在霍达纳妾礼前发出的,正好能自然而然地找回面子。
那些编造的故事没多少人会信,想要挽回名声。想要有心人不起其它心思,兄弟亲密依旧才是最好的办法,起码能证明霍达与豆宛都是受害者。
可豆宛入葬才六日。豆宛死时是未嫁女,办不得丧仪,也进不得皇陵,只选了一块好坟地暂且安葬。下葬时亭阳王想帮忙给豆宛添些尊贵,却被安阳王拒绝了。丧女之痛在前,豆蔻出嫁时安阳王不出现是常理,依着四弟如今的态度,怕是不会给自己这份面子了。
与面子名声相比,亭阳王更怕四弟真与自己离了心,那样即便顺利登上皇位,日后也会麻烦不断。儿女之事,亭阳王觉得,若能与四弟推心置腹地谈一回,该能有些作用的。可几番努力下来,四弟想尽办法推脱,实在找不到机会。
今日是左相夫人的生辰。此前亭阳王为给素素提高身份,请左相帮忙给了她庶女的名分,因此相府摆家宴,给素素下了帖子。
安阳王的王妃去年故去,如今已定下左相嫡女为新王妃,作为准女婿,安阳王该亲去贺寿。
而素素只是名义上的庶女,且只是庶妃。亭阳王府能备份礼品送去已是莫大的尊重了。
四弟该不会料到自己会亲自登门拜寿。若能在左家碰上,他总不好再躲着自己。这是个难得的机会,王爷决定去试试看,能否遇到四弟。
素素过了最初的惊吓,现在对王爷虽还惧怕,但能克制情绪了。一早王爷带着素素来到了相府。
相府下帖本是依礼而行,且只敢下给庶妃,没想到王爷会亲自带素素登门,全府欣喜相迎,真如接待贵婿一般。
贵婿登门,今日又只是家宴不请外客,为显亲近王爷王妃允许素素明面上的姨娘到了前厅。素素身份是假,只叫一位姨娘出来有些尴尬,姨娘们今日便都到了正厅给夫人贺寿。
左相有六位姨娘,子女众多,另有两位女婿也登了门,厅里热热闹闹,一片笑语欢声。
只是谈了许久,仍未等到安阳王登门,亭阳王多少有些失落,这个时候都不到,看来四弟只会送份寿礼过来了。有豆宛的事在前,虽没有父亲因女儿丧事而避讳的道理,但伤心难免,无论是谁都不会挑礼。
果然又谈了一会儿,安阳王府的寿礼便送到了。相爷夫妻笑颜收了礼品,给了送礼的人厚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