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阳王又想起素素方才说的“由侯爷身边换到了王爷身边”。她说的是“换到了”,那便意味着她曾是侯爷的人;“再尝那种被凌虐的屈辱”,则说明她从前尝过那般苦楚。侯爷、凌虐、答案似乎呼之欲出。
这个念头让安阳王心惊肉跳:女儿是被顾侯带进亭阳王府的吗?那位大启的顾侯,此刻就在二哥的府里吗?
顾乘风除了战神之名,还是个花丛浪子,但从未听过他有凌虐女子的癖好。可细想之下,却也并非全无可能。霍达那些龌龊喜好,京中知晓者尚且寥寥。何况顾乘风远在大启,这种癖好稍加隐藏,又怎么会传出。
想到这里,安阳王心头更痛,不敢深想女儿这些日子究竟经历了什么。
王爷连忙捡起地上的衣服给素素披上,尽力放缓语气道:“别怕,你不愿我不会勉强。我说过,我只是喜欢你。”
衣服刚披到身上,素素便痛哭失声。王爷忙将美人紧紧搂入怀中,让她的头埋在自己胸口,轻声安抚:“别哭,小心被人听见。”
素素压抑住哭声,却止不住眼泪,哽咽着哀求:“王爷若肯放过妾,就让妾离开吧。趁着四小姐还没下楼,只当这一切从未发生过,好不好?”
王爷轻抚素素的肩头:“傻瓜,这里哪还有什么四小姐?你以为她真会在楼上傻等吗?把你送给我后,她早就悄悄走了。楼上先前藏了人,他们离开时,我听见了两个人的脚步声。左夫人精明得很,怕我连女儿一并要了,绝不会让她婚前失了清白。”
素素惊异地看着王爷,王爷在素素额上轻轻一吻:“不信吗?不信我带你上楼看看。”
素素浑身哆嗦起来,王爷又将她搂得紧了些:“别怕,我说喜欢你是真的。把你的事告诉我好不好?让我知道你受了多少委屈,我帮你。”
素素只是拼命摇头,说不出话。王爷又吻了吻她:“你已经说了那么多,再多说些又何妨?你方才叫了‘四小姐’而非‘四妹妹’,总不会还要说自己是左家的女儿吧?
听话,告诉我那位侯爷是谁?是他把你送给我二皇兄的吗?他凌虐过你吗?亭阳王妃欺负过你吗?说出来,我帮你想办法总不能一直任人欺负,对不对?”
素素愈发惊惧,语无伦次地解释:“没有,我乱说的!我是左家的庶女,不是侯爷的侍妾!侯爷没有凌虐过我,他待我很好!他把我送人是为了我好,是夫人欺我,不关侯爷的事!”
话音刚落,素素才反应过来自己都说了什么,顿时吓得面色惨白。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挣脱王爷的怀抱,跪倒在地哭求:“王爷,求您放过我!我只是吓坏了,胡言乱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