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打累了,趴回床上哭泣,下人忍着疼继续收拾。今日已是郡主第二次砸了晚膳,半个时辰后还得再送一次,若再被砸,今夜虽不用送了。但明日又得提早送早膳过来,领了这差事,下人只能心中叫苦,别无他法。
收拾完毕,下人尽数退去,只剩陪嫁的宫女,或者该叫替嫁的宫女。这宫女倒霉在和郡主身形相同,就做为陪嫁侍候了这样一位主子。
起初宫女还想劝慰郡主,王爷没有不管郡主,宫女隔十日要回王府禀郡主的情形。若郡主肯认命,其实能走出这院子,成为真正的世子夫人。有王爷做主,楼家不敢怠慢郡主。
况且世子身体能恢复,郡主也无需担忧,郡马一表人才,身份也不低,只要她点头,好日子便唾手可得。
可劝慰换来的只有打骂,且因她是穿着大红喜服进的这院子,郡主打她时,比打骂旁人更甚。宫女便再也不敢劝了。只敢站得远些,低头听着公主痛哭不止。
宫女感觉后颈被什么东西击打了一下,随即晕了过去。长淑连忙扶稳宫女,将她横抱起来走向床边。
趴在床上痛哭的郡主被人推了一下,愤怒地回头,刚想起身动手,看清来人是长淑后,先是惊喜,终于见到木恒哥哥的人了,随即又生出几分害怕:这通房不是来算后账的吧?
长淑看出郡主没有惊叫的意思,淡淡开口:“奴婢奉公子之命给郡主送信。烦请郡主让一让,先容奴婢把人放下来。”
豆蔻这回只剩了欢喜,赶忙坐起身把床让了出来。长淑将宫女放下,取出了信。
豆蔻双手发抖地接过信,看得泪水盈盈,激动得又笑又哭。木恒哥哥果然没有负她,木恒哥哥要回家了,没忘了要救出自己,带自己一起离开。
豆蔻抹了抹泪,欢喜道:“长淑,木恒哥哥让我听你的,你说怎么做我全听你的。”
半个时辰后饭菜再次送来,这回郡主没有冲出来砸东西,让把饭菜都留下了。用过晚饭,又叫进下人收拾。看来今日的脾气总算是发过去了,下人们都长舒了一口气。
里屋的门开着,床幔已然放下,宫女背对着外屋整理着床幔。郡主吩咐道:“我累了,都出去吧。明日早饭也不用送了,谁敢来打扰,我打死他。”
这命令正合下人心意,起码早上不用挨打了,赶忙应下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