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凄厉嘶吼炸响,一名面容扭曲的护卫咬牙拾起地上的断箭,箭尖对准心口,猛然一刺!整个人顿时软倒,脸上竟浮现出释然笑意。
其余人见状,纷纷效仿,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箭矢插入胸膛。
活着比死还痛苦,唯有自尽才能解脱!
山庄内还未拉开弓弦的守卫,此刻也尽数倒地不起。
江别鹤心头剧震,脚步踉跄后退两步,一屁股跌坐在太师椅中。
“二位,有话好商量,有话好商量啊!”
眼前这位看似年轻的公子,实力深不可测,远非他所能抗衡,甚至连逃都来不及。
“六壬神骰在哪?”
江泓目光一凝,直奔主题。
“藏在那幅画后的暗格里!”
江别鹤神情呆滞,依言起身,挪开墙上挂画,轻叩两下墙壁,机关应声开启,一个隐蔽的夹层显露出来。
其中静静躺着一枚形似放大骰子的器物。
江泓伸手取出,指尖轻转,只见六壬神骰结构精巧如机关魔盒,层层嵌套,变化无穷,远比寻常拼合之物复杂百倍。
他心中暗叹:能打造出此物者,必是当世顶尖匠人。
即便他不想损毁它,也无法轻易将其拆解。
“邀月,你试试看?”
他将骰子递出。
邀月接过,真气缓缓注入,只听“咔”地一声轻响,整枚骰子如花瓣般徐徐绽开,露出核心所在。
她唇角微扬,浮现一抹倾城笑靥:“我以移花接木的手法试探,果然触发机关——此物,定是出自移花宫前辈之手!”
骰心之中,两张薄如蝉翼、似绢似皮的卷轴端然静立。
邀月小心展开查看,声音微颤:“正是《移花接木》与《空木葬花》两大秘传!”
随即毫不迟疑地将卷轴递向江泓:“公子,此次全靠你相助,功劳不小,你也誊录一份吧。”
江泓接过,目光一扫,瞬息之间已尽数铭记于心,片刻后递还:“记好了。”
邀月眼中闪过讶异,心中不由敬服:“难怪江公子武学天赋冠绝同辈,果非虚言。”
她收回卷轴,收入储物戒中。
江泓转头看向仍瘫坐的江别鹤,又问:“还有别的东西吗?”
来都来了,顺道探个底细也不算过分。
邀月静静望着他,眸中泛起柔光。
这般不避俗事、实实在在的模样,非但未让她觉得庸俗,反而多了几分真实的人间气息。
一旦她真心认可一人,看待他的方式早已悄然不同。
“还……还有两件珍藏。”
江别鹤不敢隐瞒:“其一是我修炼的《嫁衣神功》。”
“武道禅宗所传,《嫁衣神功》?”
此功源于铁血大旗门,与明玉功并称双璧,同属顶级功法之列。
江别鹤战战兢兢从抽屉中取出一本古旧册子,正是方才翻阅的那一本。
邀月闻言亦是一怔。
她自然知晓此功分量——一座偏僻山庄,竟能藏有移花宫失传绝学,连铁血大旗门的镇派心法也有留存?此人究竟有何际遇?
江泓略翻几页,便将内容牢牢记住,随后递出:“给你吧,我已记下。”
邀月摇头推拒:“明玉功已是移花宫至宝,这一部你留着便是。”
江泓助她寻回宫中遗失秘典,又传授高深易容术,若再贪图别派功法,反倒显得不知进退。
“随你,想看随时可以抄。”
他淡淡一笑,收起书册。
江泓如今对天级大宗师功法已不像从前那般看重。
江家所藏的大宗师级武学已有十余种,算上这次得来的《嫁衣神功》,天级功法也已攒到九门之多。
眼界早被养高了。
“你这《嫁衣神功》是从哪儿得来的?”江泓略带好奇地问道。
江别鹤如实作答:“我本名江琴,原是江南秦家少爷秦枫的贴身书童……”
这话一出,江泓越听越觉离奇。
整个故事的脉络完全变了样——主角不再是自己,而是换成了秦枫;也没有移花宫的恩怨牵扯其中。
据他说,燕南天有个结义兄弟,正是他功法的源头。
秦枫自小不喜习武,功夫平平无奇,而江琴却心怀壮志,一心想要扬名立万。
后来得知秦枫身怀传说中的《嫁衣神功》,便动了邪念,暗中下手害了他。
怕燕南天追查报复,从此隐姓埋名,改称江别鹤。
岁月流转,他的相貌早已与年轻时判若两人,哪怕旧识当面,也难以辨认。
“老天爷,编得能再随便点吗?”江泓心中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邀月眸中满是轻蔑,此人惹她厌恶的程度,几乎和魏无牙不相上下。
“你还说有另一件宝物,又是什么?”江泓转而追问。
“我手中有一件绝世兵器!”
江别鹤神情一肃,运起内力挪开书桌下的一块地砖。
“兵器?”
江泓略微来了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