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别鹤好歹也是宗师境界的人物,眼光不会太差。
地砖掀开后露出一个暗格,里面藏着一只长约一尺的木匣,通体以紫檀精制而成,表面雕琢着古朴纹路,显然有些年头了。
他将木匣捧上桌面,郑重道:“此物便是我所说的神器!”
匣盖开启。
一柄短剑静静卧于其中,长不盈尺,剑鞘漆黑黯淡,毫不起眼。
江泓伸手接过,掌心顿时一坠。
“竟这般沉重?”
寻常这种尺寸的兵刃,即便是用深海玄铁铸造,也不过五六十斤重。
可这把短剑体积小巧,却重达数百斤,仿佛握着一块千锤百炼的铁砧。
一时兴起,他拔剑出鞘。
刹那间,一道久封寒光破匣而出,森然剑气逼人,连阳光都似为之失色。
“好一把利剑!”
邀月瞳孔微缩,剑未及挥,气势已知非凡。
那股凌厉之意,宛如引动天地雷霆,令人目眩神摇。
细看剑身,其上天然浮现层层神秘纹路,似蕴藏着某种大道至理,玄奥莫测。
江泓取出随身佩剑“秋水”,此剑由深海玄铁千锤百炼而成,锋锐无比,即便放在江湖赫赫有名的神兵谱中,也算得上一流利器。
他双手各执一剑,轻轻一碰,“叮”然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定睛一看,秋水剑刃竟崩出米粒大小的缺口,而那短剑却完好如初,不见丝毫损伤。
“嘶——”
这等锋利与坚韧,竟还在江湖公认的几大名器之上!
“恭喜公子得此神兵!”邀月语气罕见地透出一丝震动,眼中闪过惊艳之色。
江泓收剑入鞘,淡淡一笑:“此剑合我心意,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我有斩魂倚天剑足矣。”邀月轻笑摇头。
那可是移花宫历代宫主传承的至宝,采自天外奇金,削铁如泥,名列江湖兵器榜前列。
“此剑何名?来历又是如何?”江泓一边将短剑收入储物戒中,一边发问。
江别鹤这般人物,竟能接连获得顶级秘籍与神兵,实在令人惊叹。
出身卑微却能闯出如此局面,手段不可谓不高明。
“此剑名为‘镇妖魔剑’,乃从蜀山一位道长手中所得。”
江别鹤徐徐道来:他曾偶然得知,蜀山某道观中有一位老道,持有一把传承悠久的绝世神兵。
几经筹谋,趁夜潜入,杀人夺器。
此剑从未现世江湖,故无人知晓。
各大兵器榜单皆无其名,正因它一直藏于深山,未曾露锋。
“蜀山?”
江泓眉头微蹙。
若非确信这个世界并无修仙之流,他几乎要怀疑这是否就是传说中的飞剑。
蜀山地处大明疆域,境内大小门派林立,大多专精剑术。
深处有一宗派名为蜀山派,极为神秘。
门人稀少,极少涉足江湖,属隐世门派一类,声望远不及八大门阀。
“据说蜀山派传承已有数千年之久,比少林还要古老!”邀月神色凝重,缓缓开口。
“几千年?”
江泓心头猛然一震。
七大皇朝中最古老的王朝——大汉,也不过延续千余年。
这样一个隐于山野的门派,若真有如此渊源,背后隐藏的力量,恐怕深不可测。
千百年光阴流转,世事变幻如云烟,
蜀山派却始终矗立于天地之间,不为风雨所动。
其深藏的实力,外人无从揣测,犹如深渊般不可见底。
江泓心中已将蜀山列为绝不可轻易招惹的存在。
“当年移花宫初立之时,蜀山便已是今日这般气象。”
邀月轻声追忆,“我们祖师创派之际,早已是武道大宗师。
而据她师门传承所言,自她师祖记事起,蜀山便已存在——那可是久远得连岁月都模糊了痕迹的年代。”
移花宫传承八百余载,其祖师的师尊更是生活在千年前的尘封岁月中。
江泓不禁问道:“你对蜀山了解多少?”
邀月轻轻摇头:“蜀山弟子大多隐居山林,潜心修习。
即便有人下山历练,也多化名隐迹,不露真容。
江湖中听过蜀山之名者尚且不多,真正知晓内情的,更是凤毛麟角。”
江泓默然思量:如今暗卫势力未成,绝不能轻易触碰蜀山这等蛰伏千年、根脉深厚的宗门——水太深,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随后他细细探问别鹤山庄藏宝之处,依计而行,将密室中的珍藏尽数取走。
江别鹤一生积攒的财富,顷刻之间被洗掠一空。
念其曾为一方豪强,江泓心存一丝仁善,终究未让他受苦,赐了一具全尸。
当夜,二人悄然返回客栈。
“公子,你们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