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腿凌空劈开,右手长剑精准下压,剑尖与黑剑锋刃撞作一处,一星赤火“噼啪”迸溅!
再看先天战场,早已乱作一团。
天绝地灭两人率先倒下,皆是旧伤迸裂、血尽而亡;其中一人临死反扑,硬生生拖着敌方一人同赴黄泉。
剩下三人腹背受敌,各自被两名同阶高手死死咬住,喘息尚难,更遑论还手!
霹雳堂那中年宗师以一敌二,修为确高一筹,可刀法平平,进退滞涩,与对手僵持不下,胜负未分。
长须男子面色铁青,战局已如倾颓之厦,岌岌可危。他暗中探查丹田,真气枯竭如涸泽,再缠斗片刻,怕是要把命撂在这儿——退意早已在心底生根!
他虚晃一招,步法悄然滑向出口,声音压得低沉却透着锋利:“收手吧!再拼下去,谁也捞不到好处,只落个同归于尽!”
白发老者气息同样紊乱,体内真元似决堤之水,奔涌不息地溃散。
他年逾四百,寿数将尽,若无天赐机缘,此生再难寸进;几十年后大限一至,不过一具风干朽骨罢了。
而那净莲青火,正是破茧之钥!借其涤荡经脉、淬炼本源,他有十足把握二十年内踏破大宗师门槛,再续五百年阳寿!
“交出净莲青火,饶你们活命!”
话音未落,人已如影随形,死死咬住对方退路!
他本不缺地级大宗师功法,应下交易,实为将计就计——他太清楚,对方绝不会拱手相让。
不如借换宝之名布下暗局,毒藏袖底、机伏掌中,反倒更易得手!
“道友,胃口太大,小心崩了牙!”
长须男子声如裂帛,厉喝而出。
若连传承都丢了,宝物还被夺走,回组织后,轻则废功逐出,重则剥皮抽筋,万劫不复!
弃宝?想都别想!
两股杀意越撞越烈,招招皆是搏命之势!
“啊——!”
惨嚎撕裂空气,从侧方战场炸开!
霹雳堂那位中年宗师硬生生受了矮个灰衣人一记重掌,喉头腥甜翻涌,却在身形震颤之际,袖口寒光乍现——一柄尺许短剑如毒蛇吐信,倏然刺出!
电光石火间,剑尖已没入对方心口,深达寸许!
得手刹那,他腰身猛拧,整个人倒翻而出,疾退三丈,脱出战圈!
矮个宗师脸色霎时惨如白纸,低头怔怔望着胸口短剑,体温正一丝丝抽离。
记忆如潮水倒灌:幼失双亲,流落街头,被组织拾去,从此刀尖舔血、马不停蹄……
这辈子最舒展的辰光,竟是得了那只寻宝鼠后,一人一鼠穿山越岭、寻幽探秘的日子。
他目光迟缓地扫过白发老者腰间口袋,眼神里浮起一丝歉意,又漾开一点笑意,身子一软,“噗通”栽倒在地!
“吱吱!吱吱!”
寻宝鼠在袋中疯狂扑腾,似已感知生死永隔!
白发老者心头烦躁,反手一拍袋面——鼠声戛然而止,再无声息。
场中骤变,人人措手不及!
长须男子眸底阴云翻涌,局势愈发凶险。
他欲抽身,可那白发老者如附骨之疽,贴得密不透风!
要么扔下异火逃命,要么——不死不休!
前者?他连想都没想。那就只剩后者了!
就在老者拍袋那一瞬,肩头微沉、气门稍滞——长须男子眼中精光暴射,弃守为攻,人剑合一,化作一道凌厉青虹,直贯对方胸膛!
白发老者似猝不及防,千钧一发之际,脚尖点地,身躯猛地向上拔起半寸!
“噗嗤——!”
长剑贯腹而过,剑尖自后背森然透出,血珠沿着剑脊簌簌滴落。长须男子瞳孔一缩,脸上刚掠过喜色,正待拔剑后撤——
“噗!”
老者喉结剧烈滚动,清瘦身躯如拉满的弓弦骤然绷紧,张口喷出一道银芒!
一枚寸许枣核钉破空而至,快得连残影都来不及留下,直钉长须男子眉心!
——方才那半寸闪避,原是诱饵!他体内悲酥清风早将真元蚀得七零八落,最多再撑半炷香,便要任人宰割。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赌命设局,拿自己当饵,钓对方入彀!
“呃……呃……”
枣核钉深深嵌入颅骨,红白之物混着脑浆,自额前血洞汩汩涌出。
他眼中的光一点点熄灭,嘴唇翕动,艰难挤出一句:“阁下……好……算计……天绝地灭……必诛你……”
“嘭!”
尸身自半空轰然坠地,砸在青石板上,震得地面蛛网般裂开数道细纹!
“呼……”
白发老者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双腿微颤,几乎站立不稳。他强撑着挪到尸身旁,指尖一勾,取下对方指上储物戒。
神识探入,寒玉盒静静躺在角落——盒中幽焰流转,正是净莲青火!
他嘴角猛然咧开,无声狂笑,皱纹里都漾着疯劲!
“这老头,真够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