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灵轻叹一声,目光却像裹了蜜糖,怜悯地扫过地上两具尸体——
你们打得血溅三尺,争得头破血流,可那宝贝,终究要落到江大哥手里!
她眼波流转,眸中星辉闪烁,三人就立在十步之外,竟无一人察觉!
天绝地灭最后一位短须宗师面色骤然铁青——己方两大宗师已然横尸当场,唯余他孤身一人,再缠斗下去,不过徒送性命。
他目光如刀,扫过远处苦苦支撑的两名先天高手,心头一寒,念头转得极快:死道友,不死贫道!
对不住了!
白发老者虽失战力,但脚底抹油未必逃不掉。
短须宗师眼中怒焰翻涌,似要为同门血债血偿,眼眶赤红,嘶声怒吼:“老子跟你们拼个干净!”
门户大开,长剑只守不攻,招招搏命,剑势狠辣如疯虎!
中年宗师眉峰微蹙,胜券在握,何须以命相搏?当即收势游走,借步卸力,稳扎稳打。
短须宗师却似已抱定玉石俱焚之念,全然不顾自身安危,肩头、腰侧接连添了三道深可见骨的剑创;中年宗师反倒被逼得束手束脚,腾挪受限。
忽见他双目尽赤,手腕一抖,长剑脱手激射,宛若一道银电劈空而出!
趁对手闪避刹那,他足尖猛跺地面,身形暴起,如苍鹰掠空,快得只余残影,眨眼便没入幽暗通道!
“糟了!”
中年宗师失了先机,追击已成空谈。
此人虽境界略逊一筹,可轻功之诡谲迅疾,竟还在他之上——仓促间哪还追得上?
他眸中掠过一抹懊恼,咬牙低哼!
那两名先天强者眼见三位宗师两死一遁,心神崩裂,脸上血色尽褪,转身便欲抽身而退!
中年宗师腾身而起,岂容他们再溜?
身影一闪,已杀入战圈。
不过三五个照面,掌风如雷,两名先天高手应声倒地,胸口塌陷,气绝身亡!
天绝地灭一方,除那短须宗师侥幸遁走,余人尽数伏诛。
霹雳堂惨胜——此番出动八位先天,折损四人,余下四人皆负重伤,衣袍染血,气息粗重。
“金老,您还好吧?”
中年宗师收势停步,神色焦灼,第一时间奔向白发老者。
“无妨……悲酥清风药性一过,自然缓过来!”
白发老者颤巍巍撑地起身,中年宗师伸手去扶。
倏然——
场中风云再变!
那双搀扶的手腕陡然一翻,掌风无声迸发,直取白发老者心口!
“噗——”
老者瞳孔骤缩,毫无防备,胸膛如遭巨锤轰击,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青砖地上,溅起一片尘灰。
“你……为何杀我?”
他喉头腥甜,手指颤抖着抬起,指尖直指眼前之人。
千防万防,终究没料到,刀子会从最亲近的人手里捅出来!
四位幸存的先天高手惊得魂飞魄散,刚松下的心又猛地悬起——
看见不该看的,还能活命吗?
四人面面相觑,眼神游移不定,进退维谷,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屏住了。
“自然是为了净莲青火。”
中年男子驻足未前,神色冷峻,刻意与垂死之人拉开距离,防其临终反扑。
“不对!净莲青火带回霹雳堂,上下皆得裨益,你何必对我下手?你到底是谁?”
白发老者唇色发青,声音断续,却字字如钉——此人十有八九是外敌埋进来的钉子,否则哪来这等悖逆之举!
“啪、啪、啪。”
他慢条斯理拍了三下掌,笑意森然:“金老果然老辣,一叶知秋,洞若观火。”
他掌控全场,只待老者咽气,也不吝为将死之人揭开谜底:“告诉你也无妨——我隶属罗网,代号‘暗刺’。”
“罗网……好一个罗网!”
白发老者喃喃低语,口中鲜血汩汩涌出,呛咳两声,猛然扭头望向四名先天:“他还留你们活口?还不动手!”
四人眼神一凛,彼此交换一瞥,终于狠下心来——刀光乍起,剑气森寒,四道身影齐齐扑向暗刺!
此人既敢亮明身份,便早打定主意,一个活口不留。
“太弱。”
暗刺神色淡漠,眼皮微掀,眸底寒光一闪,身形倏然飘移,如鬼影穿林,掌风已挟雷霆之势,迎向冲在最前的先天高手!
“噗!”
那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而出,血洒半空。
暗刺身形未滞,袖袍翻卷,两掌接连拍出,又见两具身躯轰然栽倒,颈骨扭曲,再无声息。
正欲拧断最后一人咽喉,地上白发老者猛然暴起,身影如电,裹着同归于尽的决绝,化作一道惨白寒芒,鱼跃破空,直刺暗刺咽喉!
“砰!”
白发老者喉头一甜,气息溃散,整个人如断线木偶般砸在地面,银发凌乱铺开,双目赤红欲裂:“我不甘——!”
净莲青火近在咫尺,大宗师之境唾手可得,天人之阶触手可及,长生之梦眼看成真……却在一息之间,烟消云散!
他眼球暴凸,血丝密布如蛛网缠绕,瞳中凶光灼灼,似恶鬼临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