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安心走吧,这火,我替你烧到尽头!”
暗刺胸膛剧烈起伏,指尖都在发颤——有了净莲青火,前路坦荡如砥,再无阻碍!
什么霹雳堂?什么罗网?滚一边去!
抱紧宝贝躲进深山几十年,等破入大宗师再掀风云,岂不痛快?
他压根没想过把火带回罗网——好东西,从来只配一人独吞!
他目光陡然一冷,锁住场中唯一尚存战力的先天高手:“你也下去,陪他们一起!”
那人正是江家埋在霹雳堂多年的暗桩。
生死悬于一线,忽有一声清朗传来:“你动不了他。”
看够了这场戏,江弘缓步踱出,衣袂微扬,步伐沉稳如闲庭信步。
“你是何人?”
暗刺面色骤变,抬起的手僵在半空。
眼看煮熟的鸭子要飞,竟又杀出个拦路虎!
他飞快扫过三人——钟灵被他一眼掠过;江弘与李沧海却如两口深井,幽不可测。
江弘身上无半分压迫,却像风过林梢,抓不住、摸不着;李沧海则如岳峙渊渟,气息厚重如山,实力绝不在自己之下!
“属下叩见家主!”
暗桩抬眼认出那人,单膝重重跪地,眼中迸出劫后余生的亮光。
他心头狂跳:幸亏早前拼死传讯回总部,才引得家主亲至——命,算是捡回来了!
“辛苦了,起来吧。”
江弘笑意温煦,如春阳拂面。
李沧海与钟灵皆是一怔,旋即了然——大族在外安插耳目,本就是江湖默认的规矩,不足为奇。
“是,家主!”
暗桩起身,默然立于江弘身侧,脊背挺直如松。
“哈哈哈……咳咳!”
白发老者仰头狂笑,笑声嘶哑,咳得肩膀直抖:“霹雳堂啊霹雳堂,原来早被你们挖空了!”
他自知命不久矣,反倒豁出去了,嘴角咧开一抹讥诮,盯着暗刺道:“你猜怎么着?到头来,你不过是个替人点灯的!”
暗刺眸光一缩,拱手抱拳,声音沉了几分:“前辈若肯高抬贵手,罗网必倾力相报!”
江弘眉梢一挑,嗤然一笑:“拿罗网两个字当免死金牌?开张嘴就想要我的东西——脸皮倒是比城墙还厚!”
别说一个罗网外派的宗师探子,便是赵高亲自登门,他也照抢不误!
暗刺眼底寒光一闪,身形骤然炸开,化作一道黑影直扑钟灵!
江弘难测,李沧海难撼,唯独她最易制——挟她为人质,至少能换条活路!
李沧海垂眸,神色淡漠,似在看一只扑火飞蛾。
“噗!”
江弘袍袖轻挥,袖风如刀,劲气沛然喷薄而出。
暗刺刚扑至半途,整个人便如被巨锤轰中,倒撞而回,空中骨节爆响连连,噼啪刺耳!
“嘶……”
白发老者回光返照,脸上泛起一层病态潮红,喃喃低语:“强……真强……”
“你眼下还死不得。”
江弘屈指一弹,隔空两点,气劲如针,稳稳钉入老者命门。
大宗师巅峰的老家伙,十有八九藏着完整传承——江家虽不缺功法,但多一门压箱底的底牌,就多一分立世根基。
当家人才懂精打细算的滋味!
这点便宜,他绝不会放过。
片刻之后——
《小霹雳功》《天罗地网法》《地灭宝典》,三部地级大宗师真传,已落入手心。
这两人终究不是各自势力核心,身上并无天级秘卷。
收拾完残局,江弘转向暗桩,语气平和:“霹雳堂,你回不去了。”
全堂覆灭,独你毫发无伤,再踏进去,连借口都难圆。不如洗去旧名,回江家重归本位。
“是,家主!”
“咕咕!”
闪电貂倏然从钟灵肩头跃下,叼出她腰间口袋里的小白鼠。
那小家伙蜷成一团,眼睛紧闭,毫无动静。
“江大哥,它……还好吗?”
钟灵蹲下身,小心翼翼将它托在掌心。
“无妨,只是被震晕了。”
江弘渡入一缕温和真气,小白鼠眼皮颤了颤,缓缓睁眼,眸中水光一闪,透着几分委屈。它挣脱手掌,嗖地窜向旁边矮个子宗师尸身,扒在胸口上,吱吱哀鸣,声声凄切。
“它真可怜……主人不要它了,它还惦着呢。”
钟灵用力抹了抹发烫的眼角!
“对它来说,反而是条生路!”
江弘静立一旁,并未出声打断。这小白鼠机敏过人,天生通晓寻宝之术,若只跟着一位宗师,未免大材小用!
小白鼠默默送别旧主后,迈着细碎的小步子蹭到江弘脚边,黑亮的眼珠滴溜一转,透着几分试探与灵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