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玄贞下意识抬手去触摸纸上两人的名字，却又看到了自己缺失的小指。
伸出去的手缓缓握紧、收回……他站起来不发一语走了出去……
赵玄玥拿起和离书，轻轻吹乾上面墨跡后小心叠放交给苏晚棠，满眼明亮：“晚棠，以后你自由了。”
苏晚棠接过，笑著嗯了声。
这时，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谢晏轻咳两声。
赵玄玥扭头，神情关切：“太傅可是身子不適”
他有些担忧：“太傅本就身体不好，还一路舟车劳顿，不如早些回去歇息，待会儿我让大夫过去看看您。”
进了別苑后就回到谢晏身边的知秋下意识想开口，却在看到谢晏平静的神情后悻悻闭嘴將所有话咽了回去。
谢晏嗯了声：“我先回去歇息，若是有事，差人来知会我一声便是……”
赵玄玥说好：“这两日天寒地冻，后日又是除夕，不如我们安稳在別苑过了除夕再动身返京，先生意下如何”
谢晏嗯了声：“好。”
两日时间一晃而过。
苏晚棠头一日休养，第二天赵玄玥便带著她一起逛云州城。
虽然已经到了年关，但相邻的麟州刚出了战事，云州差点也被波及，百姓们还是有些惊慌的。
再加上年货早已置办的差不多，到了除夕当日，街上反而几乎没什么人了。
赵玄玥原本想带苏晚棠好好玩儿，却没能尽兴，便索性让人买了好些东西回別苑。
他如今是皇子，走到哪里都不会缺人伺候，別苑里有厨子有下人，连他討苏晚棠开心的烟花都有人插好替他点火。
除夕夜，白雪飞舞……
赵玄玥给苏晚棠裹上了狐裘，拉著她到院子里放烟花，等到下人摆好的烟花放完后他自己又拿来好些小一些的烟花，將一眾下人赶走了，只他自己与苏晚棠在院子里。
屋子里地龙烧得热气腾腾，便是在外边玩耍也不担心会受冻。
赵玄玥点了烟花后再递给苏晚棠，小心翼翼地好像苏晚棠是需要他精心照顾的小孩子。
两人手里举著烟花嗤嗤闪著，苏晚棠仰头看著烟花光晕中缓缓落下的雪花，被这光影晃了心神。
旁边，赵玄玥扭头看著她，目光一片痴迷深情。
“这是我们一起过的第一个年……晚棠，往后我们每年都一起过，好不好”
苏晚棠怔怔看著头顶的雪，回头看他，笑了笑：“尽力吧。”
赵玄玥莫名不安，捉著她的手將人拉近：“那我们都尽力，好不好”
苏晚棠点头：“好。”
雪花飞舞，烟花的光晕闪烁，苏晚棠裹著斗篷，露出的一张脸粉雕玉琢一般。
赵玄玥身上是与她同色的大氅，看著笑吟吟的苏晚棠，他拉著她手腕凑上前，偏头亲吻过去，低声呢喃。
“晚棠……”
院外，收拾妥当准备连夜奉旨返京的赵玄贞透过院门看到院子里的两人，脚步停下来。
碰了碰依旧钻心疼著的断指，他抿唇垂眼，下一瞬，转身大步离开。
雪越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