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年最是天寒地冻的时候,谢晏总是更难熬一些。
原本先前苏晚棠替他將寒毒拔了个七七八八,让他好生將养两三个月便能大好了,可偏偏他又奔波到了千里之外。
落雪大寒,谢晏这些日子本就强撑著,回去后就开始发热。
別苑的大夫能力有限,连他的病症都不知道,知秋便想去寻苏晚棠。
可谢晏不准。
知秋心里清楚,自家主子是不想在五皇子与苏二小姐你儂我儂的时候去打扰,容易让人误解。
“可您身子確实不適,又何必因为避讳旁人误解苦了自己”
知秋苦口婆心:“苏二小姐当初苦心孤诣替您拔除寒毒,必定是在意您的,若是知晓您千里迢迢不顾自己赶来,又忍著不適不让她知晓……岂非辜负了二小姐对您的一片关切”
谢晏面色苍白神情淡淡:“按照往年的方子备汤药去,別多话。”
知秋张口结舌,最终嘆了口气转身出去煎药……
谢晏驱寒的是猛药,喝完后身体开始发热发汗,知秋按照往年在京城的准备,熬了汤药让他浸泡著。
別苑没有药泉,便只能用浴桶,可泡完后非但没有好转,反而开始高热。
知秋再不敢拖延,也不跟谢晏通报了,扭头就准备去找苏晚棠求助,却没想到刚到院门口就看到苏晚棠拿了几根烟花过来。
“这两日没见太傅,今晚除夕他也不出门,我来看看他。”
知秋满脸惊喜:“二小姐,您来了……快些请您瞧瞧我家主子,他这会儿高热不下。”
苏晚棠一愣,扔了烟花快步往里走去:“怎么回事”
知秋陪著她一边往里走一边急忙说了谢晏这几日的状况,苏晚棠顿时就明白了,是寒毒反扑。
他体內的寒毒经年累月根深蒂固,上次她下了猛药拔毒,这些日子谢晏必定也在修行慕容家的功法……只要缓过前两三个月让身体適应,往后便无需再担心。
可他没有按她所说的好生休养,反而千里奔波,又恰好天气大寒,就这么病倒了。
苏晚棠皱眉不解:“他便是病倒应该是寒怔,怎会又高热了。”
知秋便连忙说了自家主子服用的驱寒汤药。
苏晚棠一听顿时恼了:“瞎胡闹,往年他寒毒积淤,用那药也就罢了,如今他关窍乍通,正是虚弱时候,哪里禁得住那种烈性药”
知秋满脸愁苦:“主子不肯奴才去找您,还请您先看看……”
苏晚棠进了內室便看到谢晏躺在床上面色酡红,她指挥知秋先將窗户打开透气,又在窗户和床之间放了屏风挡风。
搭上谢晏脉搏,片刻后苏晚棠让知秋去拿银针。
她不算懂医术,可对谢晏如今所练习的功法与他的寒毒还是有些法子的。
屋子里地龙烧得很暖,苏晚棠让知秋帮忙褪下谢晏的衣衫,拈起银针很快就將谢晏扎成了刺蝟。
除了后背之外,腹部几个穴位也要施针……
谢晏从几乎要將他焚为灰烬的火焰中恢復意识的时候,睁开眼,就看到苏晚棠正坐在他对面。
微凉的手指抵在他胸口……谢晏缓缓低头,看到自己赤裸的上身,猛地一惊。
“醒了”
苏晚棠抬眼看他,挑眉调侃:“原来太傅大人不光惊才绝艷胸有韜略,还精通医术能给自己治病……嘖,就是看起来没能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