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字在她脑海里疯狂蹦躂。
以前有宋思明在,她是脑,他是手。
现在宋思明还在九零九所没日没夜地盯著雷达量產,连觉都没得睡。
而她林娇玥,被眾人捧在手心里的“天才”,此刻却连把自己脑子里的东西画出来都做不到。
哪怕拥有超越时代的知识,哪怕拥有隨身空间,可如果没有这双手,她还能做什么难道真的像张局长说的那样,在这个院子里数一辈子蚂蚁
“呼……”
她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弯腰想去捡笔,手指却怎么也不听使唤,抓了几次都滑落了。
最后,她只能用稍微好一点的左手捡起那支笔,狠狠地把它扔回了笔筒里。
“去他妈的修养!”
她低骂了一声,转身,动作暴躁地检查了一遍门插销。
意念一动。
一盆清澈见底、散发著淡淡幽香的灵泉水凭空出现。
她把那双依旧有些红肿、指尖还在蜕皮的手,缓缓浸了进去。
沁凉的水意瞬间包裹住皮肤,像是有无数双温柔的小手在抚摸著受损的神经,平復著那种钻心的躁意。
“得快点好起来啊……”
她看著水里的倒影,看著自己略显苍白的脸,眼底是一片赤红。
前线每分每秒都在死人。
早一天把这炮造出来,就能少牺牲多少个“陈默”,少牺牲多少个“高建国”
这种有劲儿使不出的感觉,比红丹粉的毒还要让人难受。
既然手暂时废了,画不了精细图,那就换个法子。
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泡了半小时,手上的颤抖终於平復了些。虽然还是拿不住细笔,但至少不会不受控制地乱晃了。
林娇玥把那张画坏了的稿纸揉成团收进空间。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表情,甚至对著镜子挤出一个甜甜的笑。
打开西厢房的门,一股清冽的春风便卷著院子里的槐花香气扑面而来。
后院静悄悄的,林娇玥沿著迴廊走了一段,绕过影壁,一眼就看见林鸿生正站在后院正房前的空地上,摆著太极的起手式。
“野马分鬃。”
动作虽有些僵硬,却打得虎虎生风,一脸的认真。
苏婉清坐在廊下的旧竹椅上,膝盖上搭著毯子,手里干著活,笑吟吟地看著丈夫在那儿“耍宝”。
这一幕,安稳,祥和,是这乱世中难得的桃源。
但林娇玥知道,这份安稳,是前线无数个“陈默”和“高建国”用命换来的。
“爹,娘。”
林娇玥喊了一声。
“哎!娇娇!”
林鸿生一见闺女出来,立马收了势,像个老顽童似的屁顛顛地跑过来,脸上笑出了褶子。
“怎么不多睡会儿是不是饿了爹刚让小草去鼓楼附近买烧麦,不过你不能吃肉的,爹特意给你单买了三鲜素馅的,那叫一个地道!”
“不饿。”林娇玥摇摇头,没接烧麦这茬。她上前一手挽住一个。
“爹,娘,进屋。”
“这……怎么了这是是不是手又疼了”苏婉清察觉到女儿手心的冷汗,脸色一变。
“不疼,是有正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