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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立刻安排人,把那本帐本原件,连同整个財务室,全给我封锁看管起来!”
林娇玥盯著他,一字一顿,
“二十四小时轮值!不许任何人靠近財务室半步。谁敢靠近,开枪。”
“好!”
雷铁深吸了一口气,郑重的开口应下。
得到答覆,林娇玥转过身,踩著泥雪朝救护车的方向走去。
“陈默和老高,我亲自跟车送瀋阳总医院。”
她没有回头,瘦削的背影在风雪中挺得笔直。
“他们两个,如果在这条转运的路上再出任何一点闪失……”
她忽地停下了脚步,在风雪中侧过半张脸,眼神冷冷地瞥向雷铁。
“我找你。”
只这三个字,却带著让这个沙场老兵都感到胆寒的重量。
雷铁愣了不到半秒,隨即双腿猛地一併,“啪”地立正,重重点头:
“你放心!拿我的脑袋担保!”
转过身,雷铁像是一头彻底甦醒的雄狮,衝著身后的副手发出一串指令:
“一排!全副武装,原地留守三厂!二排,登车!护送医护车转院!传我的命令下去,沿途所有的关卡路口,军车鸣笛开道!任何不长眼的车辆、不管他掛著哪个部门的牌子,胆敢阻拦半步,连人带车,直接给我掀翻到沟里去!出了事,老子扛!”
救护车的双开后门被用力拉开,陈默的担架被战士们平稳而迅速地推入车厢。
军医老孙早已在车內顶部掛起了简易的玻璃输液瓶,正用酒精棉签擦拭陈默惨白的手背,准备扎针。
林娇玥踩著车尾那布满防滑纹的金属踏板,利落地翻进车厢,在一张简易的摺叠铁凳上坐了下来,位置刚好紧挨著陈默的担架。
她垂下头,静静地凝视著陈默那张毫无血色、甚至因为失血过多而微微凹陷的脸庞。那原本总是带著隱忍和克制的薄唇,此刻已经乾裂出了一道道细小的口子。
她缓缓伸出手,没有丝毫犹豫地,轻轻握住了他那只冰凉得如同铁块般的右手。
指腹精准地压在他的动脉上,感受著那虽然微弱、却犹如他这个人一样固执跳动著的脉搏。
就在老刘正准备拉上车门的那一刻,车厢外,风雪交加的旷野上,突然响起一声喊叫。
“林首长——!”
林娇玥的心头猛地一震,她本能地偏过头,朝车窗外看去。
废墟外围,原本混乱的工人们已自发在泥泞中让出了一条通道。他们满身黑灰,握惯了铁锤的大手上沾著血污。
站在最前面的是技术员李明远。
他那双烫得皮肉模糊的手,紧紧揪住头上沾满机油的棉帽,一把扯下攥在胸口。
这个东北汉子红著眼眶,脖子上青筋暴起,迎著刺骨的北风冲救护车嘶吼出声:
“林首长!你们是为了给咱们东北工人討活路、为了前线不炸膛才受的重伤!这笔血肉恩情,咱们三厂的爷们儿刻在骨头缝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