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可将事情说完,便一直保持躬腰垂首的姿势,一句废话都没有多说,静静等待总管发话。
陈曦很生气,包括他在内,所有人似乎都觉得王德贵只能是等死了,所以并未将他放在眼里。
没想到,他居然还有这样的后手。
不过话说回来,陈曦也并不认为会真的有人来将王德贵给救出去。
而且从他想要传达的口信就可以看得出来,王德贵一定是想要他的侄子,带着这些年搜刮的财产逃出长安。
这王德贵没有儿子,估计就指望侄子帮他传续香火。
所以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也算是可以理解。
想到这里,陈曦赞许地看向秦可。
他当初提携秦可,也不过是随意而为。
只是没想到,他现在却给了自己一个不小的惊喜。
“这次多亏你了。”陈曦赞许道,“等事情完结,你当为首功。”
秦可等了许久,等的就是他这句话,闻言大喜过望,当即跪在陈曦面前狠狠磕了三个头,感激道:“小人愿为总管驱使,总管以后若有吩咐,小人誓为侯爷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
陈曦直接去找了李承乾,将事情禀报了一遍,然后说道:“殿下,请您派一队人和臣去起获王德贵所贪腐的钱财。”
李承乾当即同意。
唐军编制,五人为一伍,设一伍长;两伍为一伙,设一伙长;五伙为一队,设一队正。
也就是说,一个队正就等于现在的排长,下辖五十名士兵。
不过这只是一般情况,而从东宫六率中挑选出来的精锐,更是精锐中的精锐,等同于现在的领导保镖。
而李承乾派来协助陈曦的,就是六率中的一名队正,此外还有二十名军士。
那队正眼睛很是奇怪,白眼仁多,瞳孔却极小,陈曦感觉他的目光总是落在自己的要害部位——心脏、咽喉之处是最多的。
那种感觉就是,把自己当成了一只待宰的猪羊一般,就看哪里方便下手。
可能这就是职业病,如果不时刻保持着这种警惕,估计也活不了太长时间。
陈曦骑在马上,跟统兵的队正套近乎:“这位大哥,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啊?”
虽然他也知道自己是没话找话,只是如果不说点什么,转移一下注意力,陈曦就会觉得自己的屁股已经被颠得快要变成八瓣了。
他在心里发着牢骚:他奶奶的,这长安的路况怎么如此之差,就这还说是世界上最大的城市呢?
陈曦开始怀念起他前世所居住的那个三线末尾城市的柏油路面了。
那队正看了陈曦一眼,没说话。
也行吧,这挺符合他的人设的——要是这队正是一个话痨,反而会让陈曦感到惊讶。
足足骑了一个时辰,一行二十多人来到了位于长安城南边的安善坊。
长安城地势南低北高,一旦出点什么事,城南就会变成一片泽国,所以这里一直是贫民所居住的地方。
队正虽然惊讶陈曦为什么会带自己来这个地方,不过常年以来养成的习惯让他还是没有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