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不要俘虏。孤要用伏允的人头告诉这西域三十六国,大唐很记仇。”
……
夜黑得像一团化不开的墨,星宿海畔寒风呼啸,掩盖了一切细微的声响。
吐谷浑大营內一片死寂。
连续的败逃让他们精疲力竭,尤其是躲进了这高原绝地后自认为能高枕无忧,连巡逻的哨兵都缩在避风处打盹。
突然,几声巨响如惊雷般在营地四周炸开。
那不是火炮,而是李承乾用系统积分兑换的改良版“震天雷”——也就是加了大剂量的黑火药包,没有什么杀伤力,单纯就是听个响,造个势。
但在这种死寂的深夜,在迷信鬼神的吐谷浑人耳中,这简直就是天崩地裂。
“长生天发怒了!”
“地震了!雪崩了!”
混乱瞬间在营地中蔓延。
无数吐谷浑士兵衣衫不整地衝出帐篷,还没等他们搞清楚状况,更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大唐!万胜!”
“太子殿下令!降者不杀!顽抗者屠尽!”
伴隨著震耳欲聋的吼声,八百名早就吸饱了氧气、体力充沛如猛虎下山的唐军骑兵,如同八百枚烧红的钉子从黑暗中狠狠凿进了混乱的人群。
他们手持马槊横刀,藉助著从高处俯衝的巨大惯性,每一次挥砍都带起一蓬滚烫的鲜血。
李承乾骑著那匹白马立在营地边缘的一处高坡上,身后插著那面象徵著大唐的明黄色团龙旗。
火光映照著他的脸庞,忽明忽暗。
他手里甚至还拿著一个系统出品的单筒望远镜,饶有兴致地看著下方的修罗场,时不时指挥身边的传令兵:
“左翼那个百人队太慢了,扣赏钱。”
“告诉独孤谋,別光顾著砍小兵,那个骑红马、戴金冠的老头往西北角跑了,那是伏允,给孤截住他!”
战场中心。
伏允可汗披头散髮,连鞋都只穿了一只,在亲卫的拼死掩护下试图突围。
他满脸惊恐,如同见了鬼一般嘶吼:“唐军是从哪儿来的!他们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李靖的主力明明还在库山!这是妖法!这是妖法!”
“哪里走!”一声暴喝响起。
独孤谋早已杀红了眼,按照太子的指示,精准地堵在了伏允的逃亡路线上。
“你家爷爷在此!拿命来!”
手起刀落。
……
战斗结束得比预想的还要快。
不到一个时辰喊杀声渐渐平息,只剩下伤兵的呻吟和战马的嘶鸣。
数千吐谷浑残部死的死降的降,这支曾令大唐边境头疼数十年的游牧部落在这一夜终於被彻底打断了脊樑。
直到这时,李承乾才策马缓缓走入这一片狼藉的大营。
白色的皮裘上不染一丝尘埃,与周围血腥泥泞的战场形成了极为强烈的反差,仿佛他不是来打仗的,而是来赏雪的贵公子。
所过之处,无论是大唐的將士,还是被俘虏的吐谷浑人,纷纷不自觉地让开道路,跪倒在地。
甚至连那些狂傲不羈的关中汉子,此刻看向马背上那个少年的眼神,也已经不仅仅是敬畏,而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宗教崇拜。
算无遗策,如有神助。
在绝境中开路,在千里外索敌。
太子殿下说哪里有路,哪里就有路。
说伏允在哪里,伏允就在哪里。
这若不是神仙转世,还能是什么
独孤谋提著一颗鲜血淋漓的人头,大步走到李承乾马前,单膝重重跪地,双手高举:“臣幸不辱命!逆贼伏允首级在此!”
李承乾微微垂眸,看了一眼那颗面目狰狞的人头,淡淡地点了点头:“嗯,包起来吧,用生石灰醃一下,別臭了。”
独孤谋仰起头,眼中闪烁著泪光。
身为军人,他今天亲眼见证了传奇。
“殿下千岁!大唐万胜!”
这一声吼,仿佛点燃了火药桶。
“殿下千岁!大唐万胜!”
“殿下千岁!大唐万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