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城和新泽西各地收上来的保护费”、贩毒的现金、还有赌场的流水,今晚都会匯集到那里,准备运回费城。保守估计————至少有三百万美金。”
“三百万。”李昂转过身,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这笔钱,如果是在正规的银行系统里流转,irs要想查清楚,得花上三年,填几千张表格,还要跟几十个律师打嘴仗。
但现在
“这是犯罪所得。”李昂淡淡地说道,“根据联邦法律,我们有权没收一切非法所得,作为税款保证金。”
“可是老板————”萨姆有些犹豫,“我们没有搜查令。当地法院的法官是安吉洛的人,他绝不会签字的。”
“搜查令”
李昂走到桌边,拿起那份由汤普森局长签发的“特別调查员”委任状,像擦屁股纸一样抖了抖。
“萨姆,你还是太年轻了。”
“当你的枪口直径超过12.7毫米的时候,你就不再需要搜查令了。你需要的是————”
李昂从桌上拿起一份《大西洋城消防安全管理条例》。
“————是一个合理的藉口。”
他把那本条例扔给萨姆。
“今晚,我们不查税。我们查消防。”
“告诉戈登,让他的人把消防斧都带上。我听说蓝色多瑙河”的装修材料很不耐火,我们需要————暴力拆除隱患。”
晚上十点。
“蓝色多瑙河”夜总会。
这里是大西洋城最奢华的销金窟。巨大的水晶吊灯,天鹅绒窗帘,还有那些穿著燕尾服、头髮梳得像狗舔过一样的侍者。舞台上,来自百老匯的歌舞女郎正在踢著大腿,台下的赌徒和黑帮分子们喷吐著雪茄菸雾,享受著金钱和权力的味道。
经理托尼“肥鹅”卡普里奥站在二楼的办公室窗口,满意地看著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
他是安吉洛教父的远房表亲,一个除了贪婪和拍马屁一无是处的胖子。但他运气好,管著这个最肥的场子。
“老板,听说那个irs的疯子进城了。”旁边的保鏢头子有些担心地说道,“我们要不要加强戒备”
“怕什么”托尼不屑地嗤笑一声,抖了抖手里的雪茄,“这里是私人俱乐部!是会员制!没有我的允许,就算那是天王老子也进不来!”
“再说了,我们给警察局长送了多少钱那个疯子要是敢来,我就让局长把他抓起来,告他私闯民宅!”
托尼的话音刚落。
“轰—!!!”
一声巨响,仿佛一辆失控的火车头撞在了大门上。
整个夜总会的地板都震颤了一下。音乐声戛然而止,舞池里的男男女女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怎么回事!”托尼手里的雪茄掉了,烫穿了他昂贵的西裤。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楼下就传来了一阵整齐划一、如同军队踏步般的沉重脚步声,以及那种只有重型枪械上膛时才会发出的、令人心悸的“咔嚓”声。
“蓝色多瑙河”那扇价值两万美金的雕花红木大门,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堆废柴,孤零零地掛在门框上摇晃。
一辆加装了防撞槓的黑色雪佛兰suburban,车头还冒著热气,直接卡在了大门口。
紧接著,无数道强光手电的光柱,像利剑一样刺破了夜总会昏暗暖昧的灯光,照得人睁不开眼日“全都別动!!!”
一声咆哮,如同平地惊雷。
詹姆斯戈登穿著一身黑色的战术制服,胸前掛著irs的徽章,手里端著那把fnfal自动步枪,第一个冲了进来。
在他身后,五十名全副武装的“税务警察”—一也就是那帮穿著制服的红手帮暴徒——像潮水一样涌入大厅。他们手里拿著的不仅仅是枪,还有红色的消防斧、巨大的破门锤和铁撬棍。
“联邦探员!执行公务!”
“所有人!手抱头!蹲下!!”
“谁敢动一下,我就把他当成抗税分子当场击毙!!”
这帮爱尔兰暴徒显然很享受这种“合法欺负人”的感觉。他们粗暴地推搡著那些穿著晚礼服的贵妇和西装革履的绅士,用枪托把那些试图站起来抗议的保鏢砸翻在地。
“该死!这是什么情况!”托尼在二楼看得目瞪口呆。
这他妈是查税这简直是诺曼第登陆!
他看到一个穿著灰色西装、披著黑色风衣的男人,在几名壮汉的簇拥下,慢悠悠地走进了大厅。
那个男人没有拿枪,手里甚至还拿著一杯刚从吧檯上顺来的威士忌。他閒庭信步,仿佛是在逛自家的后花园。
李昂陈。
李昂走到大厅中央,环视了一圈。
灯光大亮,音乐停止,原本奢靡的氛围瞬间变成了肃杀的刑场。
“这里的空气流通太差了。”李昂皱了皱眉,对著身边拿著摄像机的艾普莉说道,“记下来,严重的消防隱患。这也是我们查封这里的理由之一。”
艾普莉扛著一台沉重的摄像机一这年头还没有轻便的数码设备,但这不妨碍她那张依然精致的脸上写满了兴奋。
镜头对准了那些蹲在地上的黑帮分子,对准了那些惊慌失措的名流,最后对准了李昂那张冷峻的脸。
“正在直播,老板。”艾普莉的声音里带著职业的亢奋。
李昂点了点头,然后抬头看向二楼那个正瑟瑟发抖的胖子。
“你就是这里的经理”李昂的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大厅里清晰可闻。
托尼咽了口唾沫,强撑著胆子喊道:“我是!你们这是非法闯入!我有律师!我要给警察局长打电话!你们这是在侵犯私人財產!”
“私人財產”
李昂笑了。他隨手將威士忌泼在地上。
“戈登。”
“在。”
“这位经理先生似乎对联邦法律有什么误解。”李昂指了指二楼,“去,把他请下来。教教他,什么叫《联邦税法典》。”
“是!”
戈登一挥手,“屠夫”奥康纳和“疯狗”帕特这两个哼哈二將,立刻狞笑著冲向楼梯。
几个费城帮的保鏢试图阻拦。
“砰!”
奥康纳手里的雷明顿870直接轰响。
不是打人,是打腿。
最前面的那个保鏢惨叫著倒下,膝盖变成了一团血雾。
“妨碍公务!持械拒捕!”帕特大声吼道,虽然他手里拿的是3衝锋鎗,但他喊得比谁都正义凛然,“根据联邦法律,我有权自卫!”
“噠噠噠噠!”
他又补了一梭子,把楼梯扶手打得木屑横飞。
剩下的保鏢哪见过这种阵仗这帮所谓的“探员”比他们黑手党还狠!他们立刻扔了枪,举起双手跪在地上。
不到一分钟,肥胖的托尼就被像死猪一样从二楼拖了下来,重重地摔在李昂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