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修炼(1 / 2)

德妃娘娘,程平安给您请安了!”

程平安见德妃一行踏入院门,连忙躬身施礼,动作标准而恭敬,带着这个年纪少有的稳重。

在大乾朝,唯有祭祀天地祖宗、叩拜父母师长等极庄重的场合才行跪拜大礼,即便面对皇室,寻常参见也无需下跪。此乃皇室为彰显仁德、拉拢民心而定下的礼制。

“起来吧。”德妃抬了抬手,声音温和,却自有一股不容轻忽的威仪。她目光轻飘飘掠过程平安,最终定格在苏牧身上,细细打量了片刻,“这些日子,辛苦你了,苏牧。”

“分内之事,不敢言苦。”苏牧抱拳回礼,语气平静,听不出太多波澜。

“你心里,可是在怨我当初未替你求情,让你生生受了那一百钉刑?”德妃上前两步。她今日身着一袭素雅的月白绣兰长裙,身段窈窕,气质雍容华贵。眉目如画,一双凤眸却炯炯有神,顾盼间隐有精光流转,浑身透着股不让须眉的英武之气,显然在武道一途上颇有天赋与造诣。

“苏牧不敢。”苏牧微微摇头,目光低垂,“苏牧明白,娘娘身处后宫,亦有娘娘的难处与考量。”

毕竟是远房表亲,且德妃对他向来看重,多年主仆情分不浅,因此在德妃面前,苏牧说话也无需太过战战兢兢,保持着一种有分寸的坦然。

“苏牧,苏牧!我听人说他们把你打得好重,我来瞧瞧,你伤得厉不厉害呀……”五岁的六皇子萧景烨松开了抱着苏牧大腿的手,退开两步,仰着粉雕玉琢的小脸,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里满是纯真的关切,仔细地上下打量着苏牧。

“景烨这几日总是念着你,你不在跟前,他吃饭睡觉都不安稳,我便带他来看看你。”德妃弯腰,将儿子轻轻揽到身侧,柔声道,随即看向苏牧,“你暂且安心在这里将养。待时日久些,宫中诸人渐渐淡忘了景烨落水之事,我们再想办法,将你调回淑德宫。”

“谨遵娘娘吩咐。”苏牧口中应着,心中却暗叹一声。他清楚,想再回淑德宫,怕是千难万难。

将他罚至这冷僻藏书阁,乃是“老祖宗”亲自下的令——后宫太监们口中敬畏的“老祖宗”,正是侍奉太后数十年、武功深不可测的大内总管,魏终闲。此人权柄极重,深得太后信重,莫说是德妃,便是皇后娘娘,也要让他三分。

而那位中宫之主皇后娘娘,更是个杀伐果断的狠角色。其家族势力盘根错节,底蕴深厚,族中不仅有一位大宗师坐镇,她的亲兄长更是执掌边军重兵的大将军,威势赫赫。

德妃的家世背景,同样非同小可。她并非寻常官宦千金,而是出自传承悠久的古老宗门——天武宗。那是天元大陆上跺跺脚都能引起震动的超级势力,漫长岁月里不仅出过不止一位大宗师,传闻更有超越大宗师境界的绝世人物。即便如今声势稍逊往昔,其深厚底蕴依旧令人侧目。德妃的祖父,便是天武宗内位高权重的大长老。正因有此倚仗,她才有底气与皇后在宫中分庭抗礼,争夺圣宠。

然而,无论如何,德妃终究要受皇后掣肘。皇后不敢直接对德妃如何,却敢拿她身边的心腹开刀。六皇子萧景烨不慎落水,皇后便直接下了懿旨,以“护主不力”之罪,命人用掺了铁钉的沙杖责打苏牧一百,摆明了是要敲打德妃,杀杀她的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