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令他失望的是,苏牧虽被惊醒,却并未出门。
那位神秘高手,也未曾现身。
此刻苏牧正立于自己房中,透过窗缝紧张观望。
——倒也合理。寻常太监遇上这般阵仗,确不敢贸然外出。
无奈之下,卢祥只好踹门而入。
因皇后有令需“逼问”,卢祥不便直接下杀手。若仅为取苏牧性命,以他宗师修为,隔空一击便可了结,何须入室?
轰!
苏牧的房门被卢祥一脚踹开。
“卢爷爷,这是……”苏牧面露惊色。
在宫中三十余年,他自然认得卢祥。
“小苏子,咱家追一刺客至此,其人身形忽然消失,咱家怀疑……被你藏匿了。”卢祥信口编了个由头。
他并未放松警惕,仍提防着那位可能突然现身的高手。
“奴才岂敢!”
卢祥踹门而入,苏牧当然明白他绝非为寻什么刺客。
“瞧你倒有几分胆色,难怪李沫、刘正接连毙命藏书阁附近。”卢祥语带双关。
他并不介意与苏牧多耗些时辰——正为给那位高手足够时间赶来。于他与皇后而言,杀不杀苏牧并非关键。眼下最要紧的,是弄清那位高手究竟是谁。
当然,也存在另一种可能:那位神秘高手亦是宗师。若无十足把握胜过一位宗师,对方又怎会轻易现身?为一个太监冒险,不值。
若高手始终不现身,卢祥便会依先前所言,逼问一番后再下杀手。
“卢爷爷定是误会了!”苏牧故作惶恐,“李沫、刘正之死,与奴才何干?还请卢公公明察。”
“莫怕。那二人夤夜扮作刺客,本就居心叵测,死有余辜。”卢祥忽而一笑,话锋一转,“咱家倒是好奇,究竟何人杀了他们。咱家有九成把握,你定然知晓。若肯如实道来,便是大功一件,必有重赏。”
“奴才……不知。”苏牧摇头。
“是真不知,还是不愿说?”卢祥步步紧逼。
“这……”苏牧故作为难,心中飞速盘算脱身之策。
若有可能,他实在不愿与卢祥动手——对方毕竟是宗师!
“看来你是知道了。”卢祥见苏牧迟疑,只道他心有顾忌,“咱家有个毛病:对好奇之事,非得弄个水落石出,否则寝食难安。小苏子,你若不能让咱家满意,咱家只好让你尝尝……分筋错骨的滋味。”
已是赤裸裸的威胁。
“卢爷爷何苦与奴才这般微末之人过不去?”苏牧轻叹,知难以搪塞。
“非是咱家与你过不去,是你自找麻烦。”卢祥老脸浮现一丝狞笑,“咱家本不愿为难你,是你自己不识抬举。”
“卢爷爷当真非问不可?”
“自然!有话但说无妨。”卢祥信心十足。
“卢爷爷确信……能吃得下么?”苏牧忽然挺直脊背,直视卢祥。
“嗯?”卢祥心中一凛,但宗师傲气令他未有退意,反而迎上苏牧目光。
四目相对瞬间,卢祥分明看见苏牧眼中掠过一抹异芒!
那光芒如箭,直刺他双目!
猝不及防之下,卢祥只觉脑海剧震!
他本能抱头,发出一声闷哼。
一股难以忍受的痛楚自灵魂深处爆开——卢祥的神魂竟遭重创,意识几近失控!
他虽早凝神识,神魂强度与苏牧本在伯仲之间。若在平时,苏牧的慑魂术至多令他短暂失神。
然而,苏牧有镇魂珠。
此宝对神魂攻伐的增幅,远超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