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安然重伤之下,已难闪避。灵觉告诉她,这一拳气机已将她牢牢锁定——此乃神魂压制之效。纵未凝神识,宗师对天地之力的驾驭亦远非先天可比。
“完了……”萧安然脸色惨白。若被此拳击中,非死即残,修为尽废亦有可能。
就在此时,一道金光自藏书阁门内射出,精准贯穿黄色拳影!
紧接着,一只凝若实质的金色大手印凌空拍下,直击黑影!
“嘭!”
护体真元应声破碎!
黑影大骇,纵身疾退,腾至半空。目光一扫,便看见立于藏书阁门前的苏牧。
——果然,这才是正主。
若非这郡主搅局,他本可与苏牧单独交涉。如今动静已闹大,不宜久留。
心念电转,黑影将一早就备好的铁匣掷向阁门,随即身形如电,朝宫外掠去。
先天武者全力催动真气,可短程滑翔;宗师却能长时间御空,速度更是快上数倍。
苏牧不明对方底细,略作迟疑,未去追赶——贸然追去,恐中调虎离山之计。
“哐当!”
铁匣落在阁门前。
苏牧以真气覆手,小心拾起,带回阁内藏妥。
不多时,萧安然跟了进来,见苏牧便问:“刚才怎么回事?”
“不清楚。”苏牧摇头。倒非存心隐瞒,他自己也一头雾水。
“有个刺客潜入,我与他交手,但他竟是宗师,我敌不过。”萧安然喘息道,“就在他拳劲及体前,一道金光破了他拳影,又一只金光大手将他击退,他便逃了。”
“是来刺杀郡主的?”苏牧顺着问。
“显然不是。”萧安然冷哼,“我昨日才住进来,若真有人要杀我,犯不着追到此地。”
“或许是宫中走漏风声,让刺客探知了郡主居所。”苏牧故作认真推测。实则他心知肚明——那黑影是冲自己来的。方才交手全程,他神识皆在关注。
“不对。”萧安然斩钉截铁,“那刺客若为杀我,大可直接破窗而入,何必在窗外停留?他还特意问了你的下落。”
“哦?”苏牧佯装意外,“莫非是皇后又遣高手来试探?”
可若是皇后的人,为何要留下铁匣?既已找到目标,又未受伤,何故匆匆退走?是怕宫中大宗师赶来?或许吧。
“不管他为何而来,”萧安然盯着苏牧,“眼下关键是——方才出手助我的是谁?金光与金手皆源自藏书阁方向,而这里只有你一人。当然,也不排除是宫中某位不愿现身的高手,隔空出手。”
“郡主觉得哪种可能更大?”
“很可能是你。”萧安然顿了顿,“你既有那么多丹药,或许也有秘法遮掩真实修为。但我毕竟是郡主,皇上亲妹,出了养心殿,按理说有暗卫暗中保护才是。”
话音刚落,院中已多了数道身影——正是闻讯赶来的皇室高手。
苏牧不再多言。萧安然心思玲珑,有些事点到即止即可。
来人与萧安然交谈片刻,苏牧只在一旁静听。萧安然并未提及刺客实为寻苏牧,只说自己遭遇强敌,受了些伤。不多时,来人留下疗伤丹药,恭敬退去。
阁中重归寂静。
苏牧抽空看了眼冯宝——早已惊醒,但乖巧未出房门。随后回到一层,取出那铁匣。
匣长尺余,厚约三指,颇沉,未上锁。苏牧以真气缓缓掀开——并无机关。
内中仅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