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身。”萧景玄年约四旬,面容英挺,眉宇间透着帝王威仪,却并无迫人戾气。他目光在苏牧身上停留片刻,又转向萧安然,“安然,伤势如何?”
“谢皇兄关怀,已无大碍。”萧安然垂首应答。
“昨夜之事,朕已听闻。”萧景玄缓步走入藏书阁,似随意浏览架上典籍,“宫中守卫疏忽,竟让刺客潜入至此,伤及皇室子弟,朕必严查。”
“皇兄,那刺客似是冲苏公公而来。”萧安然忽道。
萧景玄转身,看向苏牧:“苏牧,你可知刺客来历?”
“奴才不知。”苏牧恭声回应,“奴才微末之身,何德何能,劳动宗师亲自出手。”
“微末之身?”萧景玄微微一笑,“能得老祖宗青眼,令程平安、雨田接连突破,又引得多方势力窥探,你这‘微末之身’,倒是不简单。”
苏牧心头微凛——天子果然已知晓不少。
“朕今日来,一为探视安然伤势,二则……”萧景玄话锋一转,“苏牧,你守阁有功,更护郡主免遭毒手。即日起,擢升为藏书阁总管,官阶从五品,月俸加倍。”
连升三级!
从无品阶的守阁太监,一跃为从五品总管。这般擢升,在宫中极为罕见。
“奴才叩谢陛下隆恩!”苏牧当即跪拜。心中却明镜似的——这绝非简单赏功。天子是在施恩,更是试探,或许……也是一种拉拢。
“你好生当差。”萧景玄抬手虚扶,目光深湛,“藏书阁清静,宜修心养性。朕望你……心在何处,身便在何处。”
言罢,未再多留,起驾回宫。
苏牧立于原地,咀嚼着天子最后那句话。
心在何处,身便在何处——是提醒他安分守己,莫生异心?还是暗示他可借藏书阁之“清静”,行己所欲之事?
萧安然凑近,低声道:“皇兄似乎……很看重你。”
苏牧摇头:“陛下是看重‘藏书阁’。”——或者说,是看重可能隐藏在阁中的“那位高人”。
萧安然似懂非懂,却也不再多问。
当日午后,宫中便传来另一道消息:皇后司徒菀因“凤体欠安”,需静养调理,后宫诸事暂由德妃协理。
明为静养,实为软禁。
司徒家接连折损卢祥等高手,皇后一党声势大挫。天子此举,无疑是对司徒家的进一步敲打。
风暴,正在宫中悄然酝酿。
而藏书阁内,苏牧看了眼系统界面——因冯宝伤势好转、忠心提升,又有一批奖励到账。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
树欲静而风不止。既然躲不过,那便……乘风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