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口中虽这般说,心中却不尽信。她记得清楚:苏牧是被“罚”入藏书阁的!“罚”便意味着他确曾犯错,且非小过。若无特殊功劳,单凭资历,皇帝怎会突然连升他三级?
他究竟立了什么功?
莫非昨夜真是他出手相救?
可皇兄如何得知?
萧安然越想越觉蹊跷——皇兄、太爷爷,似乎都在隐瞒什么。
不仅萧安然疑惑,苏牧自己也觉意外。萧安勋借探望萧安然之名来此,苏牧大致能猜到。但昨夜之事,宫中应无他人目睹。皇帝即便猜测是他出手,又怎能确定?既不确定,为何突然重赏?
“小苏子”被罚入藏书阁,本是皇后打压德妃的一步棋。皇帝突然提拔他,不怕皇后反弹?升他官职,却未调他离开藏书阁,究竟是何用意?
是在向皇后施压?还是将水搅得更浑?
苏牧向来不愿多想。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
无论如何,升官总非坏事。纵无喜,也不必忧。至少月俸会增加,伙食也能改善。再者,官职高了,收义子也方便些。
晌午时分,便有太监送来总管太监的冠服与印信,顺道更新了苏牧的职衔录档。
当日,萧安然未读书也未练武,闭门静养疗伤。冯宝亦卧榻休养。唯苏牧仍在阁中翻阅《万年记事》。
至于那封“父信”,苏牧早已抛之脑后——无论真假,于他皆无用处。
两日后,萧安然与冯宝伤势皆愈。
萧安然重回阁中读书。苏牧趁隙对冯宝施展了慑魂术。
一番探查,确定这小太监确将他视为义父,并无恶意。且冯宝被罚入藏书阁前,皇帝萧安勋并未交代他任何任务,亦未命他探查什么。
如此,苏牧培养冯宝便无后顾之忧。
“义父,我方才……怎么了?”慑魂术解除,冯宝回过神来,茫然道,“突然头晕目眩,脑子里像有只手在搅……”
“许是昨夜未歇好。”苏牧轻描淡写。慑魂术施展时间极短,副作用微乎其微。
“是了!昨夜读书入神,直至凌晨方睡。”冯宝自行圆了缘由。
“你伤刚好,需多休养。”苏牧起身,“今日午后莫看书了,早些歇息。”
“是。”冯宝从善如流,放下书卷倒头便睡。
傍晚冯宝醒来,自觉精神饱满,径去厨房生火做饭。尚膳监按时送来萧安然的膳食。用饭时,萧安然抱怨:“无聊透了!明明看不进去,偏要逼我看书,再这般闷下去,非憋出病不可!”
虽是抱怨,她却不敢真违逆萧远厚之命——可以偷懒不看书,可以混日子,但绝不能私自离开藏书阁。
苏牧猜测,萧远厚送萧安然来此,本意是让这位武道天赋出众的郡主与他结交。只是萧远厚未明言,萧安然自己尚未悟透。甚或……萧远厚也未必料到,苏牧压根没把这位郡主太当回事。
前番苏牧拿凝气丹、灵华丹泡茶,便足以令萧安然警醒。
时日如流水。
接下来十余日,苏牧不时提点冯宝饮食,令其身形渐壮。苏牧是皇帝亲封的总管,冯宝又是皇帝“看重”之人,尚膳监自不愿得罪,供餐颇为尽心。
经数月苦修,加之大量丹药辅助,苏牧修为已达先天境巅峰。
突破宗师,只差临门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