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放进来一块,他吃一块,来者不拒,哪怕夹过来的是大葱,照吃不误。
再一再二不再三,知道了规律,放在碗里的东西会被盯上。
这次,纪萱稳稳夹着一块鱼肉,放在半空中,挑衅似的看向石兴。
咔——
忽然,另一双筷子出现在她的视线,试图抢着末端的肉。
这饭桌多少有些问题,良穗那边在冷战,这边更是在火拼。
牢兴这是多久没吃过饭了?
不。
石兴可能生病了,他得了咽食症。
一看到食物就得咽下去。
一大桌子饭菜很快被众人解决,酒足饭饱过后,石兴喝下坛子里最后一口酒,手背抹去嘴角的水渍。
“多谢鸢老板和范老板的款待了。”
鸢敲着桌子,半开玩笑地说着。
“你别高兴太早,亲兄弟明算账,这笔账我记着呢,等你们到了定州回请。”
“啧...我要考虑绕道,绕过定州直达京城,你们来了京城再请。”
上述这几句话自然没有一句是真的,笑一笑就行,范殊文讲起正事。
“呵呵...这顿饭钱不必提了,横竖顺路,咱们搭个伴走,彼此有个照应,我们还能省下一笔雇镖的银子。”
“也行,交给良来,你们也见过良的武艺,搁野外碰到盗贼,三刀没砍死不收钱。”
你可能遇到了一些麻烦。
可以试试寻求明末单挑王的帮助。
三刀没结束战斗算炸单。
“那你呢,全靠良来,下顿你来请,良就不用掏钱了。”
“不行,我们是一个组合啊。”
啥组合。
嘎嘎乱杀啊。
石兴负责嘎嘎瞎叫吸引仇恨,良来乱杀。
我们两人简直是天下无敌。
“吹牛可别带着我。”
良今天遇到鸢之后一直绕着她转...
满穗想说些气话,让良和鸢过一辈子去吧。
算了,满穗讲不出那样的话,要和良过一辈子的是她。
继续听听他们在聊啥,那范殊文将椅子拉近些,声音压低,神色诚恳。
“咳...只是,过了此地往东去,二位务必留神。”
“咋了。”
良和石兴异口同声发问,见着范殊文神情严肃,声音压得更低,语速稍快。
“那边城里坐镇的那位爷,产业是大,可底下几位小爷...手眼通天,近来更有些骇人的风声,强占田产、围粮抬价都是小事...”
“城外流民越聚越多,挡了哪位公子的道路,也难脱身。”
“所以,千万谨慎。宁可绕些远,走官道、早投店,切莫贪快赶夜路。”
这样子啊,习惯了,官府早就形同虚设,早在晋地就有体会。
官府求着那些巨商不要再犯法了!
巨商:我鸟都不鸟你。
把《大明律》当每日任务刷。
《大明律》里又没说不能违反这里面的条例。
...
“回见。”
“好。”
出了客栈,良挥手与范殊文他们告别。
满穗刻意躲着良,宁愿凑在纪萱身边去当电灯泡。
冤枉啊,明明良啥也没干。
半个下午都是这样,唉,良平生还是第一次因为这种事情而苦恼...
大街上人多,一切等回了客栈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