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白月恍然大悟。难怪自己的修炼速度、对某些上古法诀的亲和力都异于常狐,难怪赤离会那样称呼自己。她不仅是狐族公主,更是上古天神之女!
这个念头如惊雷般在脑海中炸开,带来一瞬间的清明,随即是更深的混乱。她看着面前虚幻却清晰的白宓与风奕,看着他们眼中的期待与温柔,心脏仿佛被一只手攥紧,又酸又胀。
“月儿,”白宓的声音轻柔,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你能理解吗?我们......。”
“我需要回青丘,”白月打断了她的话,声音干涩却异常坚定。她移开视线,不敢再看那双与自己有七八分相似的、此刻盈满水光的眼睛,“我需要亲口问狐帝和狐后,还有白若哥哥。”
她没说“父君”,也没说“阿爹”,只用了一个尊称。
风奕双威严的金色眼瞳中闪过一丝痛色,但很快被理解和克制取代。
“好。”他的声音沉稳,带着穿越数万年的沧桑,“是该回去,狐帝抚养你长大,他应当亲口告诉你一切。”
白月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抚养她长大,是啊,数万年的朝夕相处,数万年的宠爱纵容,她叫“阿爹”“阿娘”的人,是青丘的狐帝狐后,不是眼前这隔着生死与时光、只剩下残念的“上古天神”。
“月儿,这个给你。”白宓的虚影抬手,一点银光从她指尖飞出,轻柔地落在白月掌心,化作一枚小小的、刻着复杂狐纹的月白色玉佩。“这是当年我离开青丘前,兄长,也就是狐帝送我的平安扣。带着它,或许能让你更容易明白一些事情。”
玉佩入手温润,带着熟悉的气息,那是青丘灵力特有的、温暖包容的感觉,也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白宓的清冷神力。白月握紧玉佩,指尖微微发抖。
“万灵山封印的真相,你已明了。”风奕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回,“魔族寻找的‘钥匙’,实则是唤醒我的关键。但魔族误解了方向,以为那是开启封印之物。你身负‘日曜’,便是这关键中的核心。前路艰险,务必小心。”
“我知道。”白月低声道,终于抬起眼,目光复杂地看着他们,“在狐帝告诉我一切之前,我还是青丘的白月。”
白宓眼中的泪终于滚落,却在落下前便化作光点消散。“好,好孩子。无论你如何选择,你永远都是我们的,”后面的话哽咽在喉间,再也说不出来。
风奕伸手,虚虚揽住白宓颤抖的肩,看向白月的目光深沉如海:“去吧,去做你该做的事。记住,你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幻月古殿的光影开始波动,白宓与风奕的身影逐渐淡去。最后一刻,白宓努力扯出一个笑容,嘴唇微动,无声地说出两个字:“保重。”
光华散尽,古殿恢复沉寂。只有祭坛上的往生镜,镜面流转的星辉似乎黯淡了些许。
白月站在原地,久久未动。掌心的玉佩硌得生疼,心口两道封印随着她剧烈的心绪微微起伏,一道冰凉,一道温热,如同此刻她冰火两重天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