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羽烟试探的声音从结界外传来,带着担忧。
风华和莫雨已经停止了攻击结界,两人都紧盯着祭坛上的白月。刚才虽然被结界隔绝,看不清具体情形,但那股浩瀚的神力波动和隐约传来的对话声,足以让他们猜到发生了什么。
白月深吸一口气,转身走下祭坛。她步伐还算平稳,但脸色苍白得吓人,眼眶微红,却又倔强地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我没事。”她对上同伴们关切的目光,扯了扯嘴角,却发现连一个勉强的笑容都挤不出来,“我们先出去吧。”
回程的路,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白月沉默地走在最前面,周身笼罩着一层无形的隔膜。羽烟几次想开口安慰,都被风华用眼神制止了。小黎琦似乎也感受到了沉重的氛围,紧紧挨着羽烟,不敢像往常一样嬉闹。
莫雨走在白月侧后方半步的位置,目光始终落在她紧绷的脊背上。他能感觉到她体内力量的不稳定波动,尤其是那道新融合了“日曜之心”的金色封印,此刻就像暗流汹涌的海面下潜伏的火山,看似平静,实则蕴含着巨大的能量与情绪。
赤离的话、古殿的壁画、白宓与风奕的残念、还有那沉重的使命。所有这些信息叠加在一起,足以将一个普通神族压垮。更何况,白月还要面对身世真相与数万年养育之恩之间的撕裂。
“白月,”在即将踏出古殿外围废墟时,风华终于开口,声音是罕见的温和,“你打算何时回青丘?”
白月脚步未停:“立刻。”
“我送你!”
“不用,”白月的拒绝斩钉截铁,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尖锐,“这是我狐族内部的事情,不劳天族太子费心。”
话一出口,她就有些后悔,风华只是好意,但她控制不住。此刻任何与“天族”相关的身份,都会让她下意识地联想到那位沉睡在无妄海、被冠以“父亲”之名的天神风奕,联想到自己身上这突如其来的、沉重得让她喘不过气的“天神之女”身份。
风华沉默了一下,并未动怒,只是道:“好,学院这边我会处理,万事小心。”
莫雨看了风华一眼,又看向白月紧绷的背影,最终什么也没说。
白月没有直接使用传送阵返回青丘,而是先回了神羽学院自己的寝殿。她需要一点时间,哪怕只是短短片刻,来整理自己几乎要爆炸的思绪。
关上房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她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金铃铛自动浮现,悬浮在她面前,发出柔和却哀伤的轻鸣。她伸出手,金铃铛落入掌心,带着母亲残留的温暖。
她又拿出白宓给的平安扣玉佩。玉质温润,狐纹古朴。狐帝送给妹妹的平安扣,兄长。狐帝是白宓的兄长,那按理就是她的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