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髄天元看了看炭治郎的脸,又看了看蝴蝶忍和香奈乎,撇了撇嘴:“嘁,凡人,不懂欣赏祭典之神的佳作。不过……”
他的目光转向一直安静旁观的香奈乎,打量着她那张精致却缺乏表情的脸庞,
“如果需要伪装成丫头的话……干嘛不如直接让她去,她有底子,反而不那么难办。作为一张能进入内部、安静观察、不引人怀疑的‘白纸’,她明显更合适。只需要稍微改变一下发型和衣着,收敛气息,扮作被选入侍奉的普通孤女或低阶教徒,反而比强行改变要自然。”
蝴蝶忍闻言,也开始仔细权衡。
她并不是没有想过让香奈乎去打入内部,但如何解决香奈乎那不善交际的性格缺陷就成了最大的问题。
“炭治郎君,”
她转动自己的身体,让自己重新面向炭治郎,
“你的嗅觉和感知力在人群中定位特定目标或气息流动更有优势。或许可以换一种方式——你不需要深度潜入,而是作为外围人员,比如……寿辰当日神乐舞的表演者之一?这样你可以在教会的外围活动,依靠嗅觉捕捉异常,同时也能观察到部分内部人员的往来。”
炭治郎闻言,如蒙大赦般连忙点头。
眼下只要能尽快摆脱他脸上这可怕的妆容,他什么都愿意试试。神乐舞表演者,这个身份他绝对能够胜任,有家传的“火之神神乐”作为底子,不管怎么看都绝对比要他维持这副鬼样子要正常得多得多。
于是计划就此敲定:数日后的教祖寿辰,炭治郎伪装成神乐舞表演者从外围切入;香奈乎则混入被选中的侍女队伍,尝试近距离接触核心;蝴蝶忍隐于暗处,随机应变,掌控全局。
宇髄天元虽对炭治郎未能成为他的“华丽作品”略有不满,但还是依蝴蝶忍的要求为香奈乎设计了一款简单朴素、将长发尽数绾起的发型,使其看起来更像一名不起眼的低阶侍女。
临行前,他再次提醒蝴蝶忍:“别忘了你答应的事。游郭那边一旦需要,我会派餸鸦或者忍兽来找你的。”
“定不相忘。”蝴蝶忍颔首。
宇髄天元的身影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
……
“大人,已经确定了,鬼杀队那边又有人来了。这一次,是虫柱蝴蝶忍,与之同行的还有一名少年和一名少女。”
“好……”
绘有繁复极乐图景的朱红寝殿大门前,身着教主服饰的和子,正以恭顺的姿态跪倒在门前的木制廊道,门内隐约传来一声细微的、令人不适的濡湿声响与极轻的呜咽,很快就彻底归于死寂,随后就是一阵咀嚼的声音。
对此,和子仿佛早就习惯,只是将她的身体伏得更低了些:“那是否需要属下派人……”
“不用哦~就让‘故人’们自己走动走动吧……倒是过几日寿辰的事准备的怎么样了?”
童磨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提议,随即话锋一转,转而问询起和子一直在忙碌的“教祖寿辰”。
“一切已然准备妥当,并且今年较往年,多了些东西,届时希望您会喜欢。”
“……”
门内无声。
“大人?”
“……”
依旧无声。
等那朱红大门后再次有动静的时候,那传出的话语明显不是在与和子对话。
“阁下真的不尝尝看吗?虽然粗陋了些,但偶尔换换口味也挺好……”
“容我拒绝。”
权次郎那低沉冷硬、充满不耐的男声响起,毫不留情地截断了童磨的话头。
“诶——真是冷淡啊。猗窝座阁下不在了,阁下作为我最后的朋友,连分享乐趣都不行吗?”
权次郎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嫌恶,
“算了,玉壶那边来消息了,说是找到疑似锻刀村的村落痕迹。无惨大人让我过去确认一下。”
“啊啦……所以这是要走了吗?真是遗憾啊,原本还想请阁下一同参加在下的寿辰来着,毕竟最早的时候,那可是琴叶亲自为在下谋划的……”
话音未落,寝殿内掠过一道迅疾的风声。紧闭的大门并未开启,但权次郎的气息,已然从殿内消失。
门外,和子依旧维持着跪伏的姿势,一动不动。门内,童磨已然将自己的夜宵享用完毕,轻轻哼着某个曲调、貌似正沉浸在回忆中。
殿外的月光透进到门外的莲花池,以及错综复杂的木制廊道,将和子的身影拉得细长,这一道剪影,就如此嵌在了即将过去的夜晚里。
……